秦山臉色十分難看的說道：“這就不用你管了，你就說有沒有這回事吧？”
“你小子語氣還不小？說我是‘兔崽子’？”
“還要整我？讓我全家好看？我看你特么是吃了豹子膽了！”
“王晉明，就沖你說的這句話，你都不配當一個警察。”
”馬長鳴縣長是有馬長鳴縣長的問題，但這個人素質還是比較高的，他就從來不像你這樣，說一些流氓的話，辦一些流氓的事。”
“還有，你跟馬曉燕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吵吵嚷嚷的，是不是人家馬長鳴勸你要小點聲，不要影響別人吃飯，對不對？”
“你這都是什么素質？你要是能跟馬長鳴好好學學，你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場！！
聽秦山一再夸獎馬長鳴又貶低他自己，王晉明心中非常不爽。
他已經懷疑馬長鳴丟卒保車，已經出賣了自己。
不然的話，在老船長海鮮自助店里說的那些話，秦山怎么會知道？
吃飯的時候，王晉明已經留意過附近并沒有可疑的人，而附近又沒有監控視頻，絕對不可能被別人聽到的。
只能是馬長鳴！
只可惜，到現在沒有馬長鳴的一點消息，那位馬縣長到底怎么樣，王晉明一無所知。
也許他什么事都沒有，而且，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也說不定？
如此想著，王晉明雙唇緊閉，暗暗咬著牙，眼睛瞇了起來。
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座即將爆發的小火山，只不過是暫時還在隱忍著而已。
秦山的話并沒有停，他接著指責道：“還有，在老船長自助海鮮店吃飯的時候，你張羅著吃完飯要去清水灣洗浴中心去放松放松。”
“人家馬長鳴縣長知道你說的‘放松’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不想去，而且勸你也不要去。”
“人家那么潔身自好的一個人，你硬是把人給拉去了？”
“洗浴就洗浴吧，人家洗完了想喝茶休息休息，你卻硬是死皮賴臉地，熱臉貼冷屁股地給人家安排了有償的按摩女。”
“結果這次特別行動，把他也掃進來了，要不是他說明情況，那個按腳的也給他做了證明，你這家伙差點就害慘了馬長鳴縣長！你說你還能干點人事不？”
秦山這些話說的比較刻薄。
使得王晉明臉色極其難看，突然，他情緒激動的喊道：“我沒有害他，要是他堅決不要，那誰還能把他手腳捆住給他按摩嗎？”
此時的王晉明已經在心底確認，是馬長鳴出賣了自己，否則這些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事情，秦山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馬長鳴出賣自己的動機也很簡單明晰，就是洗白他自己，把所有的鍋全讓自己來背。
已經對升遷無望，甚至對保住現有職務也已經不抱有希望的王晉明，心里再沒有任何顧忌。
他開始恨起了馬長鳴！
他跟石青關系那么好，但是他不但沒有動用關系搭救自己，甚至都沒有來看自己一眼。
秦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想要從王晉明嘴里掏出對馬長鳴不利的東西。
但是，王晉明并不是傻子，正常地問，他肯定不會告訴自己的。
只有讓他們內訌，讓他們反目，然后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見現在經過自己的一番操作之后，王晉明與馬長鳴之間已經有了巨大的裂痕。
秦山便又添了一把柴，以便更進一步，拿到自己想要的證據。
他再次一拍桌子，喝道：“王晉明，你的錯誤就是你的錯誤，不要把你的錯誤強加于別的人身上，如果不是你非要帶馬長鳴縣長去清水灣，他能遭受池魚之殃嗎？”
“雖然馬長鳴縣長并沒有受到任何行政處罰，但是這件事情對他的聲譽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因為這件事情，市委石書記還特意找了我……”
說到這里，秦山把話頭打住，并未接著剛才的話題再往后面說。
而是手勢一擺，說道：“算了，這些事情就不跟你說了。”
隨即，秦山點燃一根煙，對王晉明道：“這次提審你，主要是了解一下你是如何營造你的正面人設，欺騙了對你信任的馬長鳴縣長。”
“以致于馬長鳴縣長誤以為你是一員干將，因此才到市局來找我商討你的推薦問題。”
說完，秦山一邊抽煙，一邊看著王晉明，等著他的回答。
王晉明嘴唇緊閉，沉吟不語。
秦山等了十幾秒，見王晉明還在考慮。
他便又添了一把柴，王晉明：“你看看這是什么？”
他拿起桌子上放著的那兩本日記本，舉在手中晃了兩下，然后啪的一聲扔到桌子上。
“這些都是記錄你違法行為的證據，近一年來，你到清水灣洗浴中心，免費享受服務十一次，收受老板袁有亮的各種禮品，累計金額一萬三千余元。”
“在這些消費活動中，你光是與洗浴中心18號服務技師曉麗，本名王艷麗，就有過五次女票女昌行為。”
“呵，你還算講究，女票女昌由老板替你買單，但是你還私底下給18號服務技師一百到二百元不等的小費。”
“這些實質性的證據，都已經被我們搜了出來，你覺得相對于這些違法事實，你欺騙馬長鳴縣長的事情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痛快說出來，也免得咱們都在這煎熬，我們完成工作下班回家，你也回去吃飯！”
聽到秦山說這些內容，王晉明頓時傻眼了。
他知道秦山絕對不是忽悠自己，因為他說的太準確了。
如果不是真正地掌握了這些事實，絕對是編不出來的。
到此時，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事情有多嚴重。
他是公安局的副局長，他知道女票女昌是可以追溯到半年的，半年之內即使沒有當場抓住現行，也可以算作是違法行為，一樣可以處理自己。
多次進行這種行為跟一次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自己又收受了清水灣洗浴中心老板的禮品，又洗的霸王澡，做了霸王女票。
所有這些加起來，就連王晉明自己都理不清會是什么結果了。
此時的他心急如焚，腦袋嗡嗡作響，仿佛世界末日降臨一般，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隨即他想到了非常不仗義的馬長鳴，又想到秦山口口聲聲叫著馬長鳴縣長。
終于，在這一刻，王晉明徹底破防了。
他猛然抬頭對秦山說道：“秦局長，如果我揭發檢舉馬長鳴，能不能算我立功表現？給我一個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