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不用說,昨天晚上那一場大火已經成為了焦點,大家都在議論。
“打聽清楚了,到今天早上為止,已經死了四個人了,受傷的好幾十個,造孽啊。”
“哼,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人家楊勇當初嚴厲整頓亂停亂放,結果倒好,被他們免職調查,現在人還在停職狀態呢,然后又恢復到以前那種把公共場合當自家院子的狀態,現在出事兒了吧?”
“小聲點兒,要是被某些大人物聽去了,你還想不想干了?”
“怎么,要不是他們爭權奪利,能死傷這么多人嗎,還不讓人說了,我妹妹從三樓跳下來,小腿骨折,現在還躺在醫院里,家也被一把火燒了,到時候找誰去?”
“還你妹妹呢,我家就是幸福別苑小區的,雖然燒了的不是我們那棟樓,可我們的樓層都被熏黑了,一大股煙味,難聞死了。”
“查出來是什么原因了嗎?”
“別問,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不敢說,我還不想丟了這鐵飯碗呢,畢竟昨晚上已經被警告過了,等縣里會議結束了,自然會有個說法。”
有人閉嘴不提,也不敢再討論了。
很顯然,昨晚上發生了很多事情,不僅僅是明面上的救火救人,私底下也有人在銷毀和磨滅證據。
縣委會議室。
氣氛很微妙,也很安靜,不像以往一樣還有人討論工作,甚至有說有笑的等待主持會議的人到來。
某些人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于凡身上,想不明白這個人怎么會有這么好的運氣,怎么什么好事兒都讓他遇上了?
終于,縣委書記和縣長一前一后的來到了會議室。
今天參加會議的人很多,常委全部到齊,再加上副縣級以上的干部,二十幾人,可以說整個榕城的權力機構,就是這些人組成的。
“遠山同志,查清楚了沒有,昨天晚上火災的起因?”顧青山也懶得說開場白了,坐下來就開口詢問起火原因。
“已經查清楚了,是小區發生火災那棟樓的變電箱老化起火,因為物業沒能及時察覺,把不遠處一輛油車點燃。”周遠山一臉嚴肅的道:“后來那輛油車漏油,接二連三的導致旁邊的車輛起火。”
“當時小區物業第一時間就用滅火器滅火了,但其中有部分電車,沒有專用滅火器根本就不管用,這才導致火勢升級。”
“按照下面的人反饋回來的結果,此次火災屬于意外,并非人為,好在我們的消防隊應變能力很好,及時的控制了火勢.....”
不少人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有些人恍然大悟。
但朱月和秦夢等人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于凡,只見他指尖拿著一支筆在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說實話,此時此刻于凡已經快要控制不住發飆了。
“說完了嗎?”等周遠山說完后,于凡聲音冰冷的道:“周書記,你是絕口不提占用消防通道的事情啊?”
“還有,身為縣委副書記,幫助縣委書記處理日常事務,你就是這么應付顧書記的嗎,火災現場大家都去看過,變電箱距離最近的車子有十幾米遠,而且線路燃燒才多大的火,能讓車子燒起來嗎,我嚴重懷疑你在隱瞞真相啊。”
“這么大的事情,造成四人死亡,重傷十幾位,輕傷幾十位,經濟損失更是到現在還沒估量出來,你就打算把鍋甩給意外了?”
瞬間,會議室里面再次落針可聞。
大家都猜到了于凡會發難,沒想到他槍口第一個就對準了周遠山。
兩人的恩怨,早就結下了,這一點大家都清楚。
只不過聽于凡說這話,難不成還有什么引擎?
“占用校方通道的事情,縣里自然是要追究的,可火災過后,車主害怕承擔責任已經把車子偷偷挪走,周圍的監控畫面也因為年久失修癱瘓了,根本就查不到。”這時候武裝部長董禮開口了,他冷冷的看著于凡道:“難不成于凡同志打算把小區里面有車子的人全部都抓起來,挨個審問嗎?”
“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家都不愿意看到,可我們現在去追究責任已經晚了,難道不該好好討論一下應該怎么安置無家可歸的那些人,該怎么賠償嗎?”
“再說了,你是分管投資的常委,處理這種事情很在行嗎?”
王八蛋,這于凡是鐵了心想跟他作對了嗎?
真的是大意了,一時不查,居然讓他成了氣候,現在都已經跟自己平起平坐,并且威脅到自己了。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當初他還是個副科級干部的時候,就應該把他往死里整啊!
“董部長,你這擺明了是在欲蓋彌彰嘛,當然,我也理解你為什么要偷換概念。”于凡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因為占用消防通道的車主就有你一位,還有你的愛人,光是你們一家子就有兩位的車子占用了消防通道!”
“還有,昨天晚上壓根也不是什么變電箱老化意外失火,壓根就是人為的,而那個縱火者,正是你這位榕城武裝部長的老母親!”
瞬間,會議室里面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不敢置信的將目光看向了董禮。
好家伙,要真的是這樣的話,董禮這常委還能干下去嗎?
不用說,這個事情肯定會很快傳播出去,下面的人又有大瓜吃了。
“啪!”
只見董禮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臉色有些難看了。
“你放肆!”董禮顯然有些惱羞成怒了:“講話是要負責任的,你有什么證據,就敢當眾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