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嘛,周遠山還沒垮呢,現(xiàn)在就把周勝往死里整的話,他于凡確實不怕,可劉雪承受不起一位常委的怒火啊。
再加上這一次周勝犯下的事情,說實話就算真的進去了,也就是半年的事情,還不如要錢呢,畢竟一般人半年也很難賺到七八十萬嘛。
這邊,劉雪掛了于凡的電話后,也是有些心驚膽戰(zhàn)。
讓她開口去問一個常委要八十萬,這要是擱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可現(xiàn)在她劉雪背后.....不對,床上也是有個常委的人嘛,怕啥?
深吸了口氣,劉雪當(dāng)即就給周遠山回了電話。
“我閨蜜跟我說了,周書記畢竟是個常委,我沒必要因為這個事情跟你較勁。”劉雪盡量讓自己裝作很無所謂的樣子,淡淡的道:“想要我出具諒解書,周書記開個價吧。”
媽的,人生第一次跟縣委常委談條件,訛錢,真他娘的刺激!
不過這種背靠大樹的感覺,那是真的有底氣啊。
“這樣吧,只要劉小姐愿意出諒解書,三十萬我立刻讓人轉(zhuǎn)給你,怎么樣?”那邊周遠山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出價。
“周書記打發(fā)要飯的呢?”劉雪當(dāng)即就聲音冰冷的道:“說實話我也不缺那點錢,是因為我閨蜜想找個信得過的人來做物流承接,我才來城里辦了個物流公司,可我沒想到居然還要受這份窩囊氣。”
“巧取豪奪也就罷了,你兒子還想讓我陪他上床,明說吧,八十萬,少一分錢,你兒子就蹲監(jiān)獄去吧。”
“我知道以周書記的能耐,或許他個把月就能出來了,但有了案底,你孫子以后怕是不好過了,我就是要出口氣,就看周書記給不給這個機會了。”
真的,這種拉虎皮扯大旗的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對方可是常委啊,換做平時,整個榕城有幾人敢這么跟常委說話呀?
“八十萬太多了,我雖然是個常委,可大半輩子的積蓄也沒有那么多啊。”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無奈的道:“劉小姐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各退一步,六十萬行嗎?”
六十萬啊!
真的,劉雪沒想到來錢居然這么快,這物流公司才剛成立,還沒有正式運作呢,就要入賬六十萬了。
但從周遠山的語氣里就能聽出來了,他是愿意妥協(xié)的。
“我知道周書記是個清官兒,手里應(yīng)該是沒那么多錢的,但你兒子財大氣粗,有的是錢,他自己闖的禍,讓他自己買單吧,就看他愿不愿意花錢買自由了。”劉雪狐假虎威的道:“還是那句話,八十萬,一分錢都不能少。”
“周書記可以換個角度看問題嘛,我劉雪要不是洪秋燕的閨蜜,那我的下場又會是什么呢?”
“不用說,物流承接會被你兒子搶走,甚至還會賠的血本無歸,所以我現(xiàn)在張口要這么多,過分嗎?”
“要不是我閨蜜不想得罪你的話,說真的你兒子肯定是要去蹲監(jiān)獄的,我劉雪大不了不干這物流公司罷了。”
劉雪說完后都有些臉紅了,她感覺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怎么看都有點兒狗仗人勢啊。
不過管他呢,爽就行了。
“我理解劉小姐的心情,那就八十萬吧,我想想辦法,盡快湊出來給你。”那邊果然和于凡猜想的一樣妥協(xié)了,然后就掛了電話。
這一刻劉雪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成功了!
原來有靠山的感覺是這樣的,做什么事情都能成,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你想象不到的財富!
她連忙給于凡打電話報喜,聊了十來分鐘。
掛了電話后,劉雪才知道自己剛才有些得意忘形了,因為剛才于凡說了,周遠山之所以妥協(xié),完全是因為那八十萬對人家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當(dāng)然了,另一個原因就是周遠山不想得罪洪秋燕。
因為洪秋燕之前在縣委書記辦公室說過,哪怕是市里的市長,都親自接待過她。
這一點才是最關(guān)鍵的,周遠山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已經(jīng)逼近年關(guān)了。
本來這個時候于凡應(yīng)該回家張羅婚禮了,但他卻沒有回到沙田鎮(zhèn),而是去了隔壁的山陽鎮(zhèn)。
對外說是到下面鄉(xiāng)鎮(zhèn)調(diào)研工作,看能不能爭取到有實力的投資商到縣里去投資,其實于凡的主要目的,是來阻止一場天大的災(zāi)禍。
因為按照時間線來說,山陽鎮(zhèn)這邊年關(guān)逼近的時候,住在山腳下的馬家村死亡二十三人,失蹤四十六人,死于大面積山體滑坡。
于凡一直在等待這一天,印象太深刻了。
上一世在殯儀館工作期間,那是他接收遺體最多的一次,那種場面,現(xiàn)在想起來于凡都覺得心悸,那可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他們的家人,父母孩子,還活著的哭得撕心裂肺,最可憐的是一家?guī)卓冢勘簧襟w滑坡巨大的土層和泥石流深埋地下,挖出來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當(dāng)然了,還有那些失蹤的,根本就找不到遺體。
那時候的于凡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真的說不出話來,他就在想,自己要是能未卜先知就好了,那樣就能救下這些人的性命,哪怕讓他于凡折壽十年,他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沒想到啊,老天有眼,居然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所以他雖然真的想不起來一些事情了,但這一場重大災(zāi)難,那是真的記憶猶新啊。
家里的婚事,他讓老父親辛苦一下張羅,而他則是推掉了所有的安排,直接下來調(diào)研了,身邊也只是帶了高飛這個秘書。
畢竟是個縣委常委,于凡的到來也是讓山陽鎮(zhèn)的領(lǐng)導(dǎo)班子夾道歡迎。
這段時間一直陰雨綿綿,包括今天也是一樣,下著小雨,已經(jīng)持續(xù)了大半個月,所以這樣的天氣條件下,水土流失嚴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再加上馬家村那邊沿著山腳修了一條路,前幾天才剛竣工,可以說已經(jīng)是動了山體了,給滑坡創(chuàng)造了最有利的條件。
所以上午參觀完鎮(zhèn)上的重點項目后,于凡就順勢提出來了,說秦縣長打了招呼,讓于凡下來調(diào)研工作的時候順道去驗收一下縣里撥款的鄉(xiāng)鎮(zhèn)道路設(shè)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