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于凡一臉的疲憊,畢竟是真的累了,到現在還沒睡呢。
等他沉冤昭雪的時候,估摸著也是好多天過后了,畢竟輿論影響那么大,就算真的通過省電臺公布了馬家村大面積山體滑坡的真相,估摸著一時半會兒也沒有人相信。
正好,結婚都不用請假了,他也能休息一段時間。
和李霞吃完早餐后,天色已經破曉,眼看快要亮起來了。
“我就先回沙田鎮了,好好睡一覺起來就開始籌備婚禮,請柬我就不給你發了,到時候記得來吃喜酒。”于凡跟李霞揮手道別。
后續的事情,就交給李霞去處理了。
之后,于凡開了四十分鐘的車子,終于是回到了沙田鎮于家村,往房間床上一躺,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結婚的請柬,于德生早已經發出去了,日子定在年二十六,距離大年三十差四天。
畢竟這個時候親戚朋友,還有外出打工的人也差不多都回來了,體制內除了一些主要的領導干部值班,下面的基本上也差不多放假。
今天已經是二十四,按照農村吃席三天的習俗,明天就該殺豬宰羊了。
這一覺睡起來,于凡就要去城里帶蘇玉去買三金,買婚紗了,剛才回來的時候老父親就給于凡拿了六萬六千六,寓意很好,六六大順,但于凡只拿了一萬一,說是已經跟蘇玉他爹談好了,給一萬一,取萬里挑一的意思。
于德生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笑罵這小子是真的摳門。
那么漂亮的一個姑娘,人家還是個正科級干部呢,一萬一就給娶回家了?
中午的時候,于德生把于凡叫起來讓他去城里給新娘子買東西,他自己則是找親戚來收拾家里,計算擺多少桌,村子里也熱鬧了起來。
.....
中午。
山陽鎮,馬家村。
本來市紀委和市組織部的人跟著省電臺的人來到山陽鎮,是想慰問一下那些所謂的被于凡為了面子工程強制撤離的村民,然后當著鏡頭向村民和廣大網友承諾,一定會收拾好這個爛攤子,嚴懲相關干部,然后安置好大家的。
然而,鏡頭里面呈現的是依舊駐扎在鎮上的村民,還有遠處山腳那邊不是瞎子就能看到的大面積山體滑坡,以及被直接埋掉的馬家村。
真的,一行人當場就傻眼了。
市里的人連忙叫來鄉鎮上的干部,詢問究竟是什么情況。
“于常委是英明果斷,調研的時候就發現了存在山體滑坡的重大隱患,當即從縣里叫來地質勘查局的人勘察,然后下令和安排部署馬家村全體村民撤離。”
“是啊,要不是于常委的話,整個馬家村六百多口性命,全部都被活埋了。”
“于常委是我們馬家村的恩人啊,山體滑坡后有一個不聽指揮的村民被困,他親身赴險趕往馬家村,調動鎮上的重型機械,愣是把人給救出來了。”
“有這樣的領導,是我們全體馬家村人的幸運,他對我們有再造之恩啊!”
這話一出,市紀委書記楊波當場就懵了。
好家伙,怎么跟網上說的不太一樣啊!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邊被山體滑坡幾乎埋掉的一整個村子,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那被頂上熱搜的那些視頻是怎么回事,為了面子工程強制撤離村民,還惱羞成怒逼迫村民下跪道歉,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楊波下意識的詢問。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那三戶人家。
三戶人家臉上也露出羞愧的表情,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為這個時候山陽鎮的人也通過白鶴市發布的官網消息知道于凡被免職調查的事情,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們三戶人家發布的那些視頻。
看看吧,省電臺的人都來了,還不嚴重么?
“領導,當時別說馬家村的村民了,就連我都不相信會真的出現大面積山體滑坡。”鎮書記硬著頭皮的上前解釋:“但于常委說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能讓整個村子的村民冒險,哪怕因此背負罵名,他也不在乎。”
“是這三戶人家不聽安排指揮,執意要留在馬家村,于常委為了他們的生命安全考慮,不得不強制將他們帶離。”
“他們當時反應也特別強烈和抗拒,所以就在網上發布了相關視頻,說于常委濫用職權,大搞面子工程,沒想到居然還登上了熱搜,更是被一些無良媒體添油加醋的帶節奏,把于常委這位英雄描繪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此時此刻的對話,被李霞安排省電臺的人全部拍攝了下來。
好家伙,李霞都有些期待真相公布于眾的時候會產生怎樣爆炸性的效果了。
市里的人都懵逼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啊!
“那惱羞成怒逼迫村民下跪的視頻呢,又是怎么回事?”市組織部長廖開河及時的送上了助攻。
“不是那樣的,當時山體滑坡真的發生后,網上已經出現了很多對于常委不利的消息,很多人都在罵他,三戶人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無法挽回,就找到了于常委給他下跪道歉。”鎮長也是連忙上前開口道:“但現場畫面被人掐頭去尾,顯然是故意而為之。”
“當時于常委連忙上前把大家攙扶起來,說可以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而且天災面前,沒有什么常委和百姓之分,大家都是兄弟姐妹。”
“于常委還說了,他救了幾百口性命,哪怕被網上說成十惡不赦的干部,他也沒有遺憾了。”
“省電臺的領導,這才是當時的現場視頻,我們人輕言微,網上的人也不信我們,你們看能不能把這些真實的視頻發到網上去,讓廣大網友了解事情的真相。”
“于常委他真的是一個好官兒,他說災難面前,身為黨員干部,就該擋在老百姓面前,死也要先死在老百姓面前,是我們對不住他呀。”
“這樣的人,他怎么能被撤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