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宿舍樓。
全婉清回到干部宿舍樓門口的時候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腦海中盡是那一道瀟灑離去的背影。
挺帥的,也很瀟灑,仿佛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是個旅游到來的人兒一樣,明天就會離開。
所以,這個小小的遺憾,怕是會伴隨她很長一段時間了。
暫且就不說什么被白馬王子救了的狗血劇情了,就說那實打實的救命之恩,幾人能泰然處之呢?
畢竟人的一生,只有一條命不是嗎?
進了干部宿舍樓后,全婉清回到了家里,之所以說是家,主要也是因為一家子都住在這兒。
其實干部宿舍樓,不僅僅是在單位的干部住在里面,基本上都是干部一家子,配套的都是兩房一廳,算是比較完善的了。
“喲,我女兒回來了,怎么跟丟了魂兒似的,市民政局又加班了?”全名修跟做賊似地連忙熄滅了手里的香煙,還用手扇了扇,似乎是想要驅散那飄散在空氣中的青煙。
不過很快全名修就愣了一下,要是以往的話,寶貝女兒早就瞪著眼睛的說他又偷偷抽煙,一個勁的指責他不愛惜身體了。
可今天看到他熄滅煙頭只是微微皺眉,然后有些悶悶不樂的往沙發上一坐。
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全名修的臉色刷的一下就陰沉了下來。
“我剛剛差點兒被車撞死,現在都懶得說你又偷偷抽煙了,都這么大年紀了,就不能自覺一點兒?”全婉清臉上還有些劫后余生之色,仿佛那一幕還回蕩在腦海中。
女兒差點兒被車撞死?
全名修第一反應就是故意打擊報復他的家人!
一路走來,如今坐在了這并州第一人的椅子上,他都不知道他是收拾了多少違法亂紀的干部,也記不得是讓多少競爭對手折戟沉沙了,所以有人想要報復他和他的家人,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畢竟,前兩年出席一個重點項目動土儀式的時候,還被人提著鐵錘把腦袋砸破了。
那一天他滿臉血流如注,非常狼狽,要不是身邊的隨行人員撲上去制服了兇手的話,再來兩下他怕是交代在現場了。
后來也查出來了,那個年輕人他爹曾是州信訪局的一個主任,因為泄露民眾上 訪 信息,導致上 訪 的鄉民被鎮上的干部報復而死,所以那個主任直接被全名修下令免職雙開調查,最后送進了監獄,還沒期滿就死在了里面。
所以那個年輕人產生了報復心理,一直在等待一個報復的機會。
那天全名修在公開場合露面,總算是讓他逮到了機會。
當然了,這樣的情況也不止一次,所以全名修每次在公開場合露面,安全方面的問題都會讓州公安局的人如臨大敵。
沒辦法,得罪的人太多了。
所以剛才聽到女兒差點兒被車撞死,全名修下意識的就認為是有人在報復,所以,這個事情必須要查。
但在這之前,得知道今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么,躲在暗處的那些老鼠既然動手了,那么女兒又怎么可能安然無恙的回到家里呢?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乖女兒快跟我說說。”全名修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坐在旁邊詢問。
全婉清嘆了口氣,只好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詳細說了一下。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那人今天晚上可能還在雙子市,要是想找到那人,只有借助她父親的力量。
否則的話,她或許真的連請對方吃頓飯聊表謝意的機會都沒有。
全名修聽完后也是微微皺眉,聽女兒敘述的情況來看,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貌似真的只是一場稀松平常的交通事故。
而那個救了女兒的人,也沒有求任何回報,就像是隨手扶了要摔倒的老大媽一樣,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樣子轉身就離開了。
但全名修能夠走到現在,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的。
都說魔鬼都藏在細節里面,想要一窺全貌,就要去好好的查一查。
所以,安慰了女兒幾句后,他就拿出手機直接打了個電話出去,大概意思嘛,就是查一查女兒的救命恩人,并且查一查那個司機,看看今天晚上這件事情是人為的,還是真的意外。
這并州不太平啊,各種利益盤根交錯,說不定也有可能是體制內某些人的手筆呢?
不得不說州書記親自交代的事情,下面的人還是很給力的,不過是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而已,相關資料就已經發到了全名修的手機上。
幾個監控視頻,是事發地發生交通意外的監控,還有診所的,以及于凡一路前行,最后在什么地方消失不見的。
快進播放的話,很快就看完了。
旁邊的全婉清也是好奇的坐在旁邊看著,想要看看那個救了她的人是否離開了雙子市。
當最后于凡出現在干部宿舍樓,并且笑著跟警衛打招呼然后進入的時候,父女倆都愣住了,甚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眾里尋他千百度,誰知那人卻在燈下洗 內 褲.....不對,誰知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而且看干部宿舍樓里監控的畫面,那個人好像就住在三樓,而他們住在四樓,就在他們的樓下。
“天吶,他居然住在我們干部宿舍樓里面,可我以前怎么不見過他?”全婉清瞪大眼睛,心里歡喜,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剛剛她還在擔心那人可能已經離開了雙子市,可現在,人家就住在她的樓下。
“多半是最近新入職的干部,乖女兒別急,我下去一趟,看看最近新登記的干部資料就知道了?!闭f完后,全名修就起身離開。
下樓的時候,他還特意看了一眼那個單間。
燈火已經熄滅,顯然是已經睡了,不過是晚上八九點鐘而已,現在的年輕人睡眠質量是真的好啊。
說起來,他之前也沒有在干部宿舍樓見過這么個年輕人,至少,昨天他沒見過。
難不成,這人是今天才搬到干部宿舍樓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