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的老公名字很有特色,叫莊峰,很容易就會讓人聯想到裝瘋賣傻。
他可是出了名的聽老婆的話,在所有人看來也應該如此。
畢竟朱月本來就屬于那種事業心特別強的女人,也很強勢,關鍵還是縣委常委之一,要知道她才三十出頭啊,哪個男的遇上這樣的老婆能挺直腰桿?
而莊峰人前人后表現出來的形象,就是個妻管嚴,也特別疼老婆。
此時此刻,他正在跟合伙人有說有笑的來到建設局開會,這也是經常的事情,畢竟屬于市政工程項目。
然而來到會議室后,莊峰也是愣了一下。
因為這次主持會議的不是建設局局長,而是他老婆,朱月。
莊峰臉上頓時露出溫柔的表情,深情的看了一眼朱月,然后才坐下來。
人設就是這樣的,吃軟飯也好,妻管嚴也罷,他不在乎,只要能拿到工程,能賺到錢,有了錢,將來想要什么沒有?
“大家先看看這些質量檢測結果吧。”朱月面無表情,讓人將打印出來質量檢測結果分發給在座的十幾位老板。
畢竟是這么大的工程項目,屬于分階段承包的,不可能說讓誰全部做了,所以才會來了這么多人。
接下來就有意思了,在場的人看了一眼資料,下意識的就把目光投向了莊峰跟他的合伙人。
這一看就是黑山大橋項目的工程質量檢測結果啊,幾乎有三分之一的地方不合格,純純的豆腐渣工程啊!
大家都懵了,朱月這是幾個意思,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大義滅親?
莊峰更是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朱月。
她這是想干什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搞這一出,到時候怎么下得來臺?
搞工程的,誰敢說自己沒有偷工減料過,只要不倒塌了不就行了嘛,節省一點的話,隨隨便便就能省下來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材料錢。
“把他們倆抓起來,好好查一查!”朱月聲音冰冷,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呆若木雞的人。
她話音剛落,外面早已經在等待的警務人員魚貫而入,當即就給兩人戴上了手銬!
這一幕可把在場的人嚇得不輕,來真的!
要知道那可是縣委常委的老公啊,當場就被抓了,而且還是這位縣委常委親自出面抓的!
“弟妹,我們的工程沒問題啊,這質檢報告肯定是假的,有人想陷害我們!”
“是啊老婆,我們要是倒霉了,工程自然而然就會落到別人的手里面,說白了就是利益之爭,這屬于市政工程項目了,我哪兒敢弄虛作假呀!”
“給我點兒時間,我一定給你個交代,弟妹,你讓他們先把我們放了。”
莊峰跟合伙人兩人也是連忙喊冤,只要給他們時間,還能收場,大不了返工嘛。
可一旦真的查出來些什么的話,項目沒了不說,還會賠進去一大筆錢,甚至還有可能會有牢獄之災啊!
“住口,還想欺上瞞下嗎,我已經親自帶著質檢員去看過了,這就是我親自看著檢查出來的結果,你們還有什么話說?”
“洪水肆虐,給老百姓造成了多大的經濟損失,我們修建河堤大橋,就是為了從根源上解決洪水問題。”
“你們倒好,頂風作案,發國難財啊,不管是誰違法亂紀,按照相關法律懲處,絕不姑息!”朱月俏臉寒霜,說完后直接揮了揮手,警務人員當場就把兩人給拽出去了。
沒在開玩笑!
朱月是來真的,把自己老公給抓了!
天吶,這事兒不到天黑,肯定會傳遍整個體制內!
剩下的承包老板也是各個噤若寒蟬,會議室里面落針可聞,就算是打算在接下來的項目中省點兒錢的老板,此時此刻也是硬生生掐斷了那種念頭。
自家老公都抓了,何況是他們這些人?
“我再強調一遍,河堤工程項目,必須嚴格按照標準執行,否則,后果自負!”朱月說完后,直接讓建設局局長主持會議,然后轉身離開了。
現在,朱月還要去一趟派出所那邊,她一刻也忍受不了這個負心漢了,今天就離!
此時此刻,莊峰跟他的合作伙伴已經被帶到了審訊室,兩人的臉色不用想都知道,難看到了極點。
尤其是莊峰,心里的憤怒值已經爆表了!
這臭婆娘到底在干什么?
這些年來他忍氣吞聲的討好,百依百順,被人說成是吃軟飯的也一笑了之,不成想最后居然換來這么個結局?
她知道這次工程項目自己投了多少錢嗎?
幾百萬啊,一旦黃了,這么大個窟窿他怎么填!
此時此刻證據確鑿,被處理也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但莊峰還在心存僥幸,認為這臭三八就是想用他來震懾別的承包商,殺雞儆猴嘛,到最后項目一樣還是他的。
等了好一會兒,朱月終于來了。
“老婆你終于來了,咋回事兒啊,就算你要殺雞儆猴,也該先跟我打個招呼嘛,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莊峰連忙變了個臉,一副討好的模樣。
說完后他就愣住了,因為朱月身后還跟了兩個人。
看工作證件居然是個律師,另一個是民政局的人。
“還裝孫子呢,這些年來很累吧,你還真是人如其名,挺能裝瘋賣傻的嘛。”朱月很想給他兩個大嘴巴子,但終究還是沒有動手。
就算是裝出來的,這些年來也確實是裝得像模像樣了。
人家不是說了嘛,劉備裝了一輩子的仁義之君,那他就是真的仁義之君,只不過是她拆穿了莊峰而已。
“老婆你在說什么呢,是我做錯什么了嗎?”莊峰還不死心,依舊和從前一樣小心翼翼的哄著。
朱月也懶得廢話了,直接把調取出來的監控丟在了桌面上,然后目光冰冷的看著莊峰。
只見莊峰渾身一震,終于繃不住了,臉上露出陰沉的表情。
“我都已經卑微到這個地步了,沒想到你還是不放心,還讓人查我,真有你的。”莊峰也懶得裝了,看上去一副輕松的樣子靠在審訊室的位置上。
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朱月會突然翻臉了,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完全沒有緩和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