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馬京被查了,按理說拿出來這些東西的話,他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去不少刑罰,少蹲幾年嘛。
不過很快姚翠就想明白了,并且對于凡投去意味深長的表情。
沒記錯的話,馬京現在應該是監外執行吧?
“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手段,能幫馬京弄到監外執行,難怪他會把手里的籌碼送給你。”姚翠有些耐人尋味的道。
那種感覺,讓于凡瞬間就有了種把柄落在姚翠手里的感覺。
他連忙深吸了口氣,這必須要解釋一下啊。
“姚主任猜到了一些,但不全面,馬京確實打聽到我有個親戚在市里看守所工作,想要通過我獲得監外執行審批,條件就是他手里面某些干部違法亂紀的證據。”于凡輕聲解釋:“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我就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態度,向市里看守所的親戚打聽了一下。”
“結果你猜怎么著,馬京真的得了絕癥,膽管癌晚期!”
“直到現在,馬京還以為他能審批到監外執行是因為我跟親戚打了招呼呢,其實我哪兒來那么大的本事,我親戚也不敢在這方面亂來啊。”
合情合理!
于凡都有些同情馬京了,他費盡心機得到了王炸,最后徒做他人嫁衣。
姚翠這才點了點頭,原來是這么回事。
“老實交代,你手里面還有多少法寶?”姚翠饒有興致的看著于凡。
“真沒有了,最后的籌碼剛才不是都給你了嗎?”于凡一臉苦笑的看著姚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經歷了那么多,于凡豈會不知財不露白的道理?
“沒意思,我朋友不多,你算一個,沒想到你居然還防著我。”姚翠一臉無趣的道:“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公安局和我的人差不多快要到沙田鎮了。”
“不出意外的話,天黑之前,季長生就會被帶回縣紀委。”
“怎么樣,要不要露個面,在季長生面前好好得瑟一下?”
那么解氣的場面,于凡自然也是想的。
但想歸想,他還是擺了擺裹著紗布的手。
“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我不想讓沙田鎮其他常委知道是我在背后推波助瀾,否則以后的路可就難走了。”于凡壓下心里的沖動。
他看了一眼大門外小河對面的小寨,隔壁村今天晚上要熱鬧了。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村頭的大媽就會收集足夠的情報,將季長生被抓的事情傳遍蓮花鄉。
“行,那我就先走了,不用送。”姚翠提著包到廚房門口跟于凡的老父親打了個招呼,出門開車離開了。
真的,此時此刻于德生也是有些感慨。
剛才他一直豎起耳朵聽著,終于是知道了姚翠的身份,也明白了自己養的這小子如今已經成長到了什么地步。
季長生那么大的官兒,馬上就要被抓了!
二十幾年了啊,沒想到吧,你終究還是栽在了我兒手里!
“爸,剛才你也聽到了吧,就不想去看看熱鬧?”于凡偏頭看著廚房里的于德生,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不會影響到你吧?”于德生有些擔憂。
“放心吧,打死他們也猜不到是我,你在小河這邊看看就行了,應該會很熱鬧。”于凡一臉的笑意。
惡有惡報,季長生,二十幾年了,你想不到吧?
于德生那如同樹皮一樣皺巴巴的臉上這才露出笑容,收拾好碗筷洗了以后,一瘸一拐的朝大門口走去,家里的大黑狗也搖頭晃腦的跟在他身后。
剛來到季長生家對面的小河畔,于德生就看到一輛商務車和一輛警車進了小寨村頭,很快就來到了季長生家門口停下。
此時此刻,季長生還在自家廚房里和侄子推杯換盞呢。
雖然這次沒能要了于凡的小命,但畢竟是斷了三根肋骨,還一身的傷,讓季長生出了口惡氣。
“放心吧大侄子,我已經跟水泥廠那邊打了招呼,明天就安排你當車間主管。”
“那就多謝二叔了,說真的,我早就看于凡那野種不順眼了,走了狗屎運當上沙田鎮副書記,都狂的沒邊了。”
“這事兒你可不要出去瞎說,畢竟你二叔也是體制內的人,影響不好嘛。”
“放心吧二叔,我嘴巴可嚴實了.....”
兩人正得意著呢,大門外面傳來由遠而近的警報聲,最后車子停在了大門口。
緊接著就是一幫人涌入家里院子,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季長生下意識的站起身來,他剛要呵斥,卻又硬生生扼住了自己的喉嚨。
因為他看清楚了,這些人不是鎮上派出所和紀委,而是縣紀委和公安局的人!
這些人一般不會出現在鄉鎮,如果真的來了,那就是鄉鎮常委出了問題,因為鄉鎮上的紀委根本沒有權利查辦常委,只有縣紀委才有權力。
季晨則是沒有那種眼力,在他看來這些人八成是于凡找來的。
“瞎了你們的狗眼,不知道這是誰家嗎?”季晨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于凡找你們來的吧,老子又沒有肇事逃逸,已經承認是我沒有注意觀察了。”
“想要多少錢賠償盡管說,老子有的是錢。”
“這么多人闖進來,讓村里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叔侄兩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呢,我看你們一定是不想干了.....”
話還沒說完呢,季長生也反應過來了,下意識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這個時候季晨才反應過來,這些人好像不是鎮上的人啊!
“你們是縣里來的同志吧,這是.....”季長生連忙上前賠著笑臉的問了一句。
他心想這也太突然了,縣里的人怎么突然就出現在小寨了呢?
按照以往,縣里真有人要下來的話,王圖那邊會第一時間收到風聲,下面的人也會提前做好準備。
姚翠也不廢話,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件。
看到紀委辦主任那幾個字的時候,季長生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昏死過去。
“季長生,我能出現在這兒,肯定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你是主動配合我們的工作呢,還是我讓人抓你?”
姚翠聲音冰冷,讓季長生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