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干部,才是老百姓心目中真正的青天大老爺。
和鎮上那些官官相護的干部不一樣,他們能體會百姓疾苦,愿意為百姓出頭,沙田鎮已經好些年沒見過這樣的干部了。
其實,白朝露又怎會知道,于凡欠她一條命,這是報恩來了。
晚上吃過飯后,于凡交代了白朝露一些事情,這才把她送到大門口。
白朝露才剛回到家呢,就接到了石瑞的電話。
很顯然,那邊是喝了酒的,帶著些醉意。
“考慮清楚了沒有?”那邊只是問了一句。
白朝露按照于凡的交代,按下了錄音鍵,這才深吸了口氣。
“本來是已經考慮清楚了,可石鎮長您現在不是不分管事業單位了嘛,我還是去找于書記吧,現在只有他能幫我了?!卑壮墩蘸J畫瓢,把于凡教她的用在了石瑞身上。
“放屁,那于凡那野種算什么東西,我告訴你,這個事情在沙田鎮除了我石瑞,沒人能幫你!”那邊傳來石瑞帶著怒意的聲音:“只要我不發話,沒人敢管你這個事情?!?/p>
“明說吧,只要你陪我一個月,這件事情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我也不怕透露你點兒事情的真相,你爸,也就是白毅,當時還是廠長的時候,他非得去查賬,這才引火燒身,明白我的意思吧?”
白朝露臉上浮現出憤怒之色,不過這也是于凡想要的。
只要拿到了這個電話錄音,到時候還收拾不了石瑞?
“果然,我爸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你明明知道這個事情,為什么不愿意幫我,不管怎么說,你也是沙田鎮副鎮長??!”白朝露不甘心的道。
“哼,你知道這里面牽扯到多少人嗎,我和你素不相識,什么好處都沒有,憑什么讓我幫你去得罪那么多人,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愿意陪我一個月,哪怕是得罪那些人,這件事情我也能幫你擺平。”石瑞自信的聲音傳來:“因為你父親被人害死,你母親也傷心過度離世,兩條人命啊,父母親的仇,你不想報嗎?”
“你放心,只需要你陪我一個月,一個月過后咱們兩不相欠。”
“還有,你也別把希望寄托在于凡那野種身上,我這么跟你講吧,他這個副書記就像那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p>
有這些就足夠了!
“我再考慮一下吧。”白朝露說完后,直接掛了電話。
緊接著她就把剛才的電話錄音給于凡那邊發了過去。
很快于凡就發消息過來了,讓白朝露以后別搭理石瑞,那人心術不正。
次日。
沙田鎮常委會如期召開。
時隔半個月,于凡又來到了單位,并且參加了常委會。
于凡自然也注意到了,氣氛有些微妙啊,他剛來的時候,這幫人不是同仇敵愾么,現在都分成了兩個陣營。
“于凡同志,好些了吧?”余春梅坐在于凡旁邊詢問了一句。
“感謝春梅同志關心,好得差不多了,最近鎮上沒什么被我錯過的大事兒吧?”于凡偏頭和余春梅竊竊私語,跟那兩幫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還不是那樣,千篇一律的工作?!庇啻好沸南?,大事倒是有一件,季長生蹲監獄去了,你不是主角嘛。
就在這個時候,鎮書記王圖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掃視了所有人一眼,目光停留在于凡身上的時候,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家伙,這信號不同尋常?。?/p>
頓時讓賈權為首的陣營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于凡不是說了,兩不相幫嗎?
“大家有什么需要討論的問題,先提出來討論一下吧?!?/p>
王圖說完后,就開始喝茶了。
眾人顯然是沒什么興致說別的事情,都在等著空缺出來那個常委的位置呢。
只見于凡咳嗽了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我先來說個事情吧,采石場近些年逐步開采,已經距離七里鄉居民很近了,前段時間我去做調研工作的時候,有居民反映爆破的時候存在安全隱患?!?/p>
“所以我就在想,常委會的時候把這個事情拿出來說一下,大家看看要怎么解決?!?/p>
“畢竟,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位嘛,我的意思,暫時讓采石場停頓整改,最好是放棄距離七里鄉較近的開采區域,遷移到別的地方去開采?!?/p>
“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意見,請大家發表一下各自的看法吧?!?/p>
于凡說完后,在場大部分人都有些皺眉。
采石場關系到各方利益,于凡要提這個,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可眼下他關系到接下來的常委會新增名額,誰也不想得罪他呀!
“于凡同志,是這樣的,采石場的問題,我們之前已經討論過了,也上報給了縣里相關部門,相信不需要多久,上面就會指示整改工作。”還是王圖打破了沉默,開口道:“事實證明,讓你分管事業單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這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這一點很好?!?/p>
“到時候上面安排人下來指示整改工作的話,就由于凡同志你負責跟上面的領導接洽吧。”
“好了,季長生的事情,相信不需要我重復了吧?”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打起了精神。
終于是要開始大家最期待的環節了嗎?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季長生嚴重違法亂紀也就罷了,還指使自己侄子傷害我們的同志,情節非常惡劣!”王圖冷著臉,敲著桌子的怒斥:“好在于凡同志大難不死,像季長生這樣的人,居然混進了我們的隊伍,這是血一樣的教訓啊,大家要引以為戒!”
“現在他的位置空缺出來了,大家討論一下吧,有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來接替他的位置。”
“都暢所欲言,大家討論一下,少數服從多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