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凡頓時臉色一沉,猜想肯定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但是以隨意的性子,就算于凡問了,她也未必會說。
所以于凡看了一下配料,說是要出去買醬油借口離開了,到了斜對面不遠處的便利店后,于凡才撥通了一個號碼。
縣委辦綜合科的副科長,當初他也是個基層科員,是于凡跟朱月隨口提了兩句,他才被提拔當了副科長。
“領導,有什么吩咐?”那邊很快就接通了,聲音中帶著恭敬。
“你和蘇玉都是我向朱主任推薦提拔的干部,可我今天到縣里偶然碰見她的時候,發現她似乎有些委屈,問她又不說,所以我打個電話問問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于凡開門見山的道。
縣委大院的事情,但凡有點兒風吹草動,他們肯定是知道的。
于凡倒是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讓蘇玉悶悶不樂的。
“原來是這樣,領導應該也聽說了吧,鐘雨生倒霉了以后,縣委辦副主任的位置就空缺出來了,一開始有消息說市里要空降干部下來擔任,可后來又說是小道消息。”那邊傳來綜合科副科長的聲音:“這就讓縣里不少人把目光放在了那個位置上,但我們朱主任的意思,是讓蘇科長來擔任副主任的位置。”
“毫無疑問,這就讓那些競爭對手狗急跳墻了,于是縣委大院漸漸的出現了許多的流言蜚語,說什么蘇科長這么年輕就當了縣委辦綜合科的科長,是陪某位領導 睡 出來的,更過分的是有人散布謠言,說蘇科長上了某位退休老干部的床,這才小人得志等等。”
“雖說這些謠言無一例外都是捕風捉影,沒有切實證據,但領導你也知道,有些事情說的人多了,慢慢地就有人相信了,而且蘇科長還是個女的,自然也會心煩。”
于凡聽完后臉上露出冷意,蘇玉那些競爭對手,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抹黑她呀!
確實夠惡心的,尤其是對蘇玉這樣的性格來說,到時候組織部考慮到蘇玉名聲不好,估摸著也不會讓她擔任那個位置了。
“簡單跟我說一下吧,蘇玉的競爭對手都有哪些人?”于凡淡淡的問了一句。
“蘇科長的競爭對手倒是挺多,但是對她有威脅的就那么幾個,水利局的副局長.....還有林業局辦公室主任陳云,這些人呼聲比較高,而且背后都有大人物支持。”那邊說得也挺詳細。
于凡聽完后也是愣了一下,陳云?
這家伙還真的是個變數啊,上一世就是陳云拿到了馬京手里面的U盤,一路勢如破竹,最后甚至成為了縣委常委。
于凡本想著這一世他被自己奪了造化,估計也只能庸庸碌碌了,沒成想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從基層爬到了林業局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了。
難道說,上一世陳云之所以能平步青云,并不全靠馬京手里的U盤?
又或者說,這家伙不顯山不露水的,其實背景來歷很大?
“行,辛苦你了,啥時候有空了,我請你喝酒。”于凡說完后就直接掛了電話,然后買了瓶醬油往回走。
除了陳云,貌似那些個對蘇玉有威脅的競爭對手,于凡這兒都有他們的把柄。
王八蛋,敢給老子的女人抹黑,反了你們了!
就是可惜了,陳云的把柄,于凡這兒還真的是沒有。
吃飯的時候于凡也沒有提這個事情,只是說了一些鄉里發生的事情,等吃過飯了又和蘇玉去遛狗。
才剛出來不久呢,于凡就接到了個陌生電話。
“請問你是于凡嗎?”那邊傳來一道有些哽咽的女人聲音。
“是我,你先別哭,有什么事情咱們說清楚,到時候我好給你解決.....”于凡也是有些懵逼,一個女人打電話來哭,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么傷害人家了呢。
看看吧,旁邊肩并肩同行的蘇玉已經放緩了腳步,開始豎起耳朵聽著了。
“我是焦嬌,我爸是馬京,他說他想見見你,在縣醫院,醫生說他病情惡化很快,怕是要撐不住了。”那邊傳來女子泣不成聲的無助哭聲。
于凡聞言微微皺眉。
說實話這個消息他并不覺得意外,因為他早就知道馬京絕癥晚期了。
之前程震就說過,馬京最多能活三五個月,沒想到啊,三個月不到呢,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不用說,馬京彌留之際把他于凡叫過去,十有八九是想讓于凡幫忙照顧他在乎的人。
搞不好就是打電話的這個人,焦嬌。
居然沒有跟著馬京姓。
“我這就過去。”于凡還是答應了,畢竟這馬京雖說是罪有應得,但該說的不說,他也算是幫了自己不小的忙。
就那個U盤的價值,說實話已經超出了于凡的預期。
“馬京你應該知道吧,快不行了,說是想見我,在縣醫院,我過去看看。”于凡把蘇玉送到家門口,還是主動解釋了一下。
顯然,蘇玉也是有些驚訝。
之前只是說馬京生病了,申請到了監外執行,沒想到居然是絕癥!
“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有什么心理壓力。”于凡忍不住伸手將她那一縷被微風揚起的秀發撩到了耳根后,輕聲道:“放心吧,誰讓你不開心,我就讓他再也笑不出來。”
“記著我說過的話,你只管去爭,其他的我來幫你擺平。”
蘇玉俏臉浮現出一抹紅暈,這么親昵的動作,貌似不是朋友該有的吧?
她甚至都能聞到于凡身上淡淡的煙草味了,這么近的距離,難道他就不敢嘗試著親自己一下,先看看自己的反應再說?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于凡已經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鉆了進去。
看著腳下搖著尾巴目送于凡離開的小黃狗,蘇玉忍不住有些慍怒。
“笨得跟驢一樣,難不成讓我主動?”蘇玉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