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上次的事情來說,若不是小丫頭唐甜無意中提起來的話,于凡甚至都想不起來烈士遺孀后人蒙難。
當時于凡就想了,有空要去一趟殯儀館,或許看到一些前世的人物和殯儀館的環(huán)境,他就能記起在那個時間段送進殯儀館火化的一些關鍵人物,然后再聯(lián)系當前的局勢,推測或者判斷出其中的關聯(lián),這一點很重要。
就拿過段時間要發(fā)生的一件事情來說吧,某個縣的一個女領導來榕城這邊交流工作,因為低血糖行車途中昏迷,導致車子失控沖進人群,最后造成兩死五傷的局面。
雖說那個外地的女領導胡來被救回來了,可因為她的原因釀成這么嚴重的事故,最后她不僅被遇難者家屬告上法庭,還被體制內雙開處理。
三十出頭的女性,已經(jīng)是副縣長,大好的前程毀于一旦。
上一世,于凡雖說沒見過那位女領導,卻接收過因為她而喪命的兩個無辜群眾。
這些比較嚴重的事件,于凡倒是能夠想起來,可一些不起眼的事情,于凡生怕自己忘了,所以今天晚上一方面是來送馬京最后一程,另一方面也想來殯儀館看看。
所以將三個投資商送回去后,于凡就徑直前往殯儀館了。
按照流程,死者家屬會安排喪事,告知親屬其已經(jīng)過世的消息,然后向殯儀館提供醫(yī)院開出的死亡證明,送入火化間之前,家屬最后看一眼死者,然后開始火化,最后工作人員將骨灰收集交給家屬。
上一世,于凡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親人家屬在殯儀館哭得撕心裂肺。
也見過一些大人物過世,排場壯觀,就比如說某位退休的市里領導壽終正寢,那大大小小的領導來到殯儀館,尋常怕是一輩子也沒見過那么多的大官兒。
當然了,也不乏一些人走茶涼的干部,生前呼風喚雨,指點江山,死后到場的人寥寥無幾。
很顯然,馬京就是這樣的人。
以前還是副縣長的時候,巴結討好他的人可不在少數(shù),就說他分管的那一塊吧,只要他一句話,想提拔誰還不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可現(xiàn)在,來送他最后一次的人卻沒幾個。
說真的于凡也是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居然在這兒遇到了陳云。
不過細細想來又在情理之中,要是沒有些關系的話,上一世陳云也不可能得到馬京手里那些法寶了。
兩人見面的時候也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然后就是親朋好友需要的話,去見最后一面,但說實話,在殯儀館這么陰森的地方,再加上人類有生俱來對死亡的恐懼,哪怕面前躺著的是你的親人,這種時候也極少會有人上去看一眼的。
美其名曰是怕親屬情緒失控,其實也是真的怕留下陰影,當然了,直系親屬除外。
于凡是除了焦艷美和焦嬌母女兩外,唯一一個上前跟馬京告別的人,甚至還詢問了殯儀館工作人員一些問題,查看了遺體處理細節(jié),登記記錄,還有化妝細節(jié)等等。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人死后送入殯儀館大部分都是要化妝的,目的是讓逝者呈現(xiàn)安詳狀態(tài),減輕家屬和親朋的心理和視覺沖擊,提升莊重感。
這些過程是會產(chǎn)生費用的,由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來完成,包括清潔,修復傷口,調整肌膚以及面部表情,最大程度接近生前樣貌。
上一世于凡在殯儀館工作的時候就是干這個的,從一開始的恐懼,到逐漸適應,然后慢慢的當成了自己工作分內之事。
馬京這個還算不錯的了,化妝效果呈現(xiàn)出來后,跟睡著了差不多。
來到這個地方,于凡在殯儀館工作期間的畫面就不斷的涌現(xiàn)出來,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他甚至接受過那種根本無法化妝的遺體,那個人好像是酒駕在高速路上撞到了前方大貨車,又被后方來不及剎車的拖車追尾,他的小車當場就被夾扁了。
人拿出來的時候,早已經(jīng)面目全非,根本沒法化妝,直接火化。
此時此刻,馬京的親朋好友也是有些心里驚訝的看著那邊待了很久的于凡,心想這是誰呀,居然這么上心?
陳云自然是知道于凡的,他也沒想到于凡這個看上去和馬京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而且看樣子還像是個直系親屬一樣,仔細的詢問火葬流程,關心各種項目產(chǎn)生的費用等等。
以前也沒聽說他認識馬京呀?
對于這一點,于凡也很好奇,心里已經(jīng)在想了,等流程結束了以后,一定要問問這陳云跟馬京是什么關系。
三個小時后,焦嬌眼眶通紅的捧著馬京的骨灰走了出來,親朋好友上前安慰了一下,各自散去。
只有于凡留了下來,畢竟馬京可是將這對母女花托付給他照顧了,他自然是要跟兩人商量接下來的安排。
馬京這里于凡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只是之前沒見過焦艷美和焦嬌而已。
“艷美嫂子,你是咱們白鶴市最大的家具廠生產(chǎn)車間經(jīng)理,有沒有想過自己出來辦個家具廠,自己當老板?”于凡接過焦嬌遞來的茶水,詢問坐在對面的焦艷美。
之前焦艷美就說過,她目前在市里的家具廠上班,是生產(chǎn)車間的經(jīng)理。
所以于凡就在想,要是在沙田鎮(zhèn)辦一個家具廠的話,規(guī)模不需要多大,至少也能提供不少就業(yè)崗位嘛。
旁邊的焦嬌聞言也是愣了一下,于凡也就大了她兩三歲,稱呼自己母親嫂子的話,那自己豈不是還得叫他一聲叔叔?
不過從于凡今天晚上的表現(xiàn)來看,他肯定是自己父親的摯友,叫就叫吧。
“我確實想過自己單干,可我手里沒有資金啊,就算開辦一個小型家具廠都成問題。”焦艷美也是有些苦惱。
她才三十多歲,還能創(chuàng)業(yè),自然不甘心給人家打工。
若是以前的話,有馬京在,資金方面肯定是沒問題的,可他自首了以后,那些撈來的錢基本上都被追回了。
“資金不是問題,銀行方面我會幫你想辦法。”于凡話鋒一轉,詢問道:“對了嫂子,那陳云跟你們家是什么關系,我也沒想到今天晚上他會出現(xiàn)在殯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