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艷美一聽,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請于凡吃飯有的是機會,但去他家里吃頓飯的機會可不多見。
“好,就這么說定了,你不是說要去參觀一下我家具廠施工進度嘛,一起?”焦艷美站起身來。
于凡看了一下時間,上午十點鐘左右,還早呢。
不得不說,只要人力和錢到位,這年頭干什么都快,家具廠已經逐漸成形了。
同時,于凡也抽空去看了一下食品加工廠,建筑公司和商場,也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些小型企業一旦開始運營,對沙田鎮經濟發展來說絕對是一劑強力的腎上腺素。
于凡心里也清楚,賈權那些人之所以沒有橫加阻攔,甚至還表示支持,那是因為人家等著摘桃子呢。
到時候就看他這個種果樹的人,能不能守得住這幾片果園了。
榕城。
接到于凡的電話后,此時已經是公安局長的楊勇立刻就親自安排部署,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在一家麻將館把沙田鎮楊家壩的楊寬海給抓了,也就是孫萍口中說的二禿子。
當時二禿子早已經輸光了,站在旁邊看人家打麻將。
不過為了封鎖消息,楊勇把在場十幾個人以聚眾賭博的名義全給抓了,所以二禿子是不怎么擔心的。
畢竟當時他也沒賭博,只是圍觀了嘛。
再說了,他二禿子又不是沒有因為賭博被抓進去過,罰點錢,第二天就放了。
大不了到時候回到沙田鎮了,再去找賀強要嘛,反正他是水泥廠的廠長,有的是錢。
然而,二禿子這一次顯然是失算了。
因為此次他再也不是去附近派出所走個過場,而是直接被帶到了公安局,并且直接關進了審訊室。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終于有人來了。
“楊寬海,知道為什么抓你嗎?”審訊員聲音冰冷的看著他。
“賭博嘛,同志,當時我并未參與賭博啊,只是看看也犯法呀?”二禿子就是一副混子和老油條的態度,反正也不怕。
“要真的是因為賭博的話,地方派出所就能處理,為什么單獨把你帶到公安局來呢,你想過沒有?”審訊員經驗豐富,一步一步的擊潰二禿子的心理防線。
果然,聽到這話,二禿子總算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剛才他還在疑惑呢,為什么這一次來派出所了,鬧了半天只有他自己過來了。
難不成,沙田鎮那件事情東窗事發了!
這絕對不可能,除了他跟賀強,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啊!
“同志,別唬我了,大不了就是罰款嘛,多少錢我認了,我確實參與賭博了,只是今天手氣不好,輸光了而已。”二禿子強行壓住心里的慌亂,主動交代了賭博的事實。
畢竟那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怎么敢承認,要蹲監獄的,甚至有可能被槍斃,他還想自由自在的活著呢。
這些人的手段他又不是沒聽說過,就是詐你,要是你上當的話,一下子就掉進了他們的圈套,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還嘴硬呢,賀強因為經濟問題已經被抓了,再加上白朝露提供的相關證據,把一切都招了。”審訊員一臉嚴肅的道:“白毅是怎么死的,你應該心里有數。”
“現在賀強為了逃脫制裁,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你身上,甚至一度因為你的貪得無厭,想找人弄死你。”
“知道這是什么后果嗎,賀強很可能就是知情不報,到時候關個一年半載就把人放了,你的話,十有八九是死刑,現在你居然還在拿賭博說事,企圖誤導我們?”
二禿子聞言渾身一震,臉上浮現出憤怒的表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一切都能說通了。
之前他三番兩次去找賀強要錢,以白毅的死威脅的時候,賀強雖說每次都妥協了,可二禿子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怒火,也擔憂過他會不會把自己也給滅口了。
沒想到啊,他還真的敢有這樣的想法,要不是被抓了的話,他二禿子說不定不知不覺就人間蒸發了!
真是看得起他二禿子,那可是殺人放火的命案,就這么扣在他頭上了?
“他血口噴人,明明是他賀強覬覦廠長的位置,想取而代之,再加上白毅當時已經開始查賬,發現水泥廠有很嚴重的挪用公款現象,資金漏洞大得根本填不上。”二禿子當即就唾沫星子橫飛的道:“一旦查出來上報的話,鎮上的大人物都會被牽連。”
“再說了,我壓根就沒有動手,只是那天晚上為了躲債,打算回廠里財務對付一下,沒想到就看見賀強用煙灰缸往白毅腦袋上砸,我也是怕得要死,生怕他日后找我麻煩,還錄了一小段現場視頻。”
“你們要是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把視頻給你們看。”
二禿子一邊說著,連忙一邊翻出手機里面隱藏在某處不起眼的文件夾里的視頻。
審訊員拿過來后,直接點開播放了。
很顯然,視頻畫面是在財務處辦公室,一開始就是賀強用煙灰缸在白毅腦袋上猛砸的畫面,當時的白毅早已經趴在了辦公桌上一動不動。
后來賀強還檢查了一下,生怕白毅沒有死透,找來細繩勒住脖子,過了好幾分鐘才放開。
接下來就是處理現場的畫面,賀強先是擦去了現場的所有血跡,然后才拿出準備好的一小瓶汽油倒在白毅的身上,還有辦公室的幾臺電腦都灑了些。
最后,賀強才來到門口,弄個棉球點燃丟了進去。
汽油遇到了火苗,瞬間就爆滿了整個辦公室,賀強連忙拉上門,然后匆匆離開,而且還不敢走正門,是從水泥廠圍墻翻出去的。
二禿子此時也是松了口氣,有了這個視頻,他就能證明他沒有任何嫌疑,頂多就是知情不報,撐死了也就一年半載。
賀強啊賀強,你個王八蛋,老子本來還想一直割你的韭菜呢,沒曾想你居然這么不厚道,想讓老子背鍋。
既然是這樣,那就別怪老子過河拆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