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到最后這幾句話對秦夢的殺傷力嗎?
或許在旁人看來,于凡這樣的表現(xiàn)真的很老套,就是想巴結領導,套近乎而已。
可此時此刻的秦夢腦子嗡的一下,幾乎是一片空白了。
那精致的五官雖說依舊冰冷,可近在咫尺的于凡已經(jīng)能看到她眼眶里的霧氣,仿佛他要再多說幾句的話,秦夢可能會當場哭出來。
“等秦縣長去沙田鎮(zhèn)了,一定要去我家吃頓飯,我得替沙田鎮(zhèn)基層群眾敬你一杯?!庇诜策m時的捧著餐盤起身道:“我就不打擾了,領導您慢慢用餐?!?/p>
見于凡離開了,秦夢終于是忍住了那即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輪回這東西,真的存在嗎?
剛才秦夢聽得清清楚楚,他說兩人似曾相識,就好像是認識了很久一樣!
這讓秦夢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和那個早已經(jīng)深埋地下的人那些過往,就像是走馬觀花一樣在腦海中浮現(xiàn),然后那個人和于凡重疊。
秦夢甚至都在幻想了,或許那個人壓根就沒死,是不是迫于她父親的壓力,改頭換面來到了這榕城,甚至連名字都改了,只為在這兒等她到來,再續(xù)前緣。
下午,她開始旁敲側擊的了解于凡的一切。
是哪里人,小時候在什么地方上學,什么時候參加工作,在什么地方任職等等。
最后終于看完了于凡的資料背景,秦夢深吸了口氣,她已經(jīng)決定了,明天就開始實地調研工作,第一站就是沙田鎮(zhèn)。
事實上于凡是第二天一大早才返回沙田鎮(zhèn)的。
還有一個不得不說的就是蘇玉,自從之前的手鐲事件過后,她的日子那叫一個滋潤,連一些縣委常委級別的人物都對她和顏悅色。
原因無他,說不定將來的某一天,蘇玉就能拉來一個超級投資商在榕城辦廠,誰是她蘇玉的頂頭上司,誰自然就能直接摘桃子了。
目前看來,朱月在這方面的優(yōu)勢無人可及。
再就是姚翠。
這段時間來,紀委書記的位置空缺,上面也說了要就地提拔干部,姚翠的呼聲無疑是最高的,因為原紀委書記袁冰向上面推薦的就是姚翠。
她自然也是有競爭對手的,一些局長級別的人物,普通副縣長級別的人物,都參與了進去。
昨天晚上,姚翠都還打電話來詢問于凡的,大概意思嘛,就是想讓于凡送她個神助攻,為她目前的優(yōu)勢添磚加瓦。
當時于凡也是跑到陽臺邊上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挑選,找到了一個局長級別的人物,還有個副局級的人物,將他們調研期間利用公款大吃大喝,虛報瞞報的相關證據(jù)發(fā)給了姚翠。
那些人出去調研工作,一頓飯明明就花了一兩百,幾千幾千的往財政報賬,發(fā)票也是亂開的。
長此以往,中飽私囊?guī)资f是輕輕松松的。
這不,今天早上于凡回沙田鎮(zhèn)的半路上,郭紅就發(fā)消息來說了,國土局局長過半是出問題了,聽說昨天夜里;凌晨一點鐘被縣紀委的人帶走調查。
據(jù)說今天一大早,國土局就收到了通知,讓某位副局代局長處理日常事務,而局長則是被暫時免職調查。
這樣的通知發(fā)出來,國土局局長多半是沒什么機會官復原職了,最差也是送到黨校去回爐重造。
郭紅也是有些激動,她的意思于凡瞬間就聽懂了,這對她來說是個百尺竿頭再進一步的機會,想問問于凡有什么辦法。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稍后到家了就給你發(fā)些東西過去,你直接去查就行了?!庇诜惨贿呴_車,一邊笑瞇瞇的道:“國土局也是時候該好好整頓一下了,為了撈錢故意卡著人家審批流程,這還算輕的?!?/p>
“有些人收了錢,違規(guī)給某些黑心開發(fā)商違規(guī)審批地皮,一查就能一目了然了?!?/p>
“到時候你把事情查清楚了,再去紀委找姚書記,姚書記那邊自然會跟組織部打招呼提你的功勞,坐上國土局局長的位置應該沒多大問題?!?/p>
這些事情之前于凡就已經(jīng)在心里想好該怎么安排部署了,所以昨晚上給姚翠的那些證據(jù),都是有針對性的。
說白了就是想讓郭紅有個往上爬的機會,等她當了局長,每天忙得腳后跟落不著地,看她還會不會一天天的想著那點兒事情。
主要是這女人一點兒也不知道節(jié)制,每次都得吃個夠,他真心有點兒扛不住啊。
“都安排好了呀,算你有良心?!蹦沁厒鱽砉t笑吟吟的聲音。
沒多久,于凡就回到了沙田鎮(zhèn)。
必要的歡迎儀式還是要搞的,但于凡知道秦夢的性格,儀式可以有,但是不能太張揚了。
所以他只是跟賈權打了個招呼,兩人帶著各自的秘書在大門口等。
說真的賈權現(xiàn)在也是真的松了口氣,不出意外的話,于凡馬上就要去縣里工作了,他終于可以真正的當一次話事人了。
這段時間以來,于凡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他胸悶氣短,那叫一個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