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也是讓于凡有些猝不及防。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劉雪已經用出了那失傳已久的擒拿手,而且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你這是.....我可沒有拿那個視頻威脅你啊!”于凡連忙言不由衷的說了一句。
“廢話真多,難道你不想再看一眼我小腹處的紋身了嗎,等你去城里工作后,多半就沒有機會了。”劉雪湊在于凡的耳邊吐氣如蘭的道。
這一次,她很主動。
月光灑在了大地上,那不起眼的玉米地旁邊,黑色的小車又開始有節奏的搖晃了起來。
果然啊,有些事情有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
幾天后,縣里的通知下來了。
于凡被免去沙田鎮的鎮長一職,被調到縣里去擔任分管招商引資的副縣長一職,三天內去縣委組織部報到。
沙田鎮的鎮長一職,由鄭大軍代為處理日常事務。
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沙田鎮每個角落,基層群眾都知道了。
不少人都在議論,說縣里不干人事,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干實事的鎮長,這才干了半年就要被調離了。
甚至有不少人跑到了于家村去找于凡,詢問他是不是得罪了人,要不要大家組織人去縣委大院鬧一下,給縣政府施加壓力。
“于鎮長放心,到時候我們就說是自發組織的,縣里不會找你麻煩。”
“對,你這才干了半年,不僅解決了我們的工作問題,還給我們修了河渠,完善了水利系統,這些事兒落在別的干部手里,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干出來。”
“是不是被某些人排擠了,要不我們先去鎮上鬧一下,上面肯定重視。”
真的,看著這些唾沫星子橫飛,一臉樸素的群眾,于凡忍不住鼻子一酸。
看看吧,這情緒價值也只有基層群眾能給你。
你若是真的一門心思的去改善民生,為大家謀福利的話,他們就會護著你,哪怕是去堵縣委大院的門,他們也敢。
可你們搞反了吧?
身為一鎮之長,理應由我來保護你們才對,為你們主持公道,幫你們解決困難,這些都是我的分內之事啊!
“別鬧了,我這是政績突出,被上面提拔了,要去縣里當副縣長呢。”于凡深吸了口氣,強忍著自己的情緒笑呵呵的道:“咱這是升官兒,可不是被排擠。”
“難不成你們想讓我在這兒當一輩子的鎮長呀,我也想進步的嘛,副縣長,縣長,縣委書記,甚至是市長,我都想當。”
“不過大家也不要擔心,我家不是還在這兒的嘛,偶爾也是會回來的,鎮上的干部要是敢欺負你們,到時候只管來找我告狀,我收拾他們。”
于凡敢這么說,自然也是有這份底氣的。
誰要是敢在這十里八鄉欺壓百姓,橫行霸道,于凡有無數種方法收拾他們,而且還不帶重樣的。
此時此刻,于德生抱著水煙袋靠在自家客廳門口,看著大門口的那一幕,心里那叫一個自豪。
看看吧,這就是他于德生當初撿回來的小子。
眼一晃,他都已經長大了,成為了他于德生的驕傲,甚至是于家村的驕傲。
現在遇到他于德生了,誰不豎著大拇指說一聲你養了個好兒子?
.....
榕城。
九月中旬。
于凡先是去組織部報到,然后才到了縣長辦公室簽到。
一路上看到了許多熟悉和陌生的面孔,從他們的眼神中,于凡看到了嫉妒,羨慕,友善,憤恨,畢竟他只是用了半年的時間,就已經去下面鄉鎮刷完副本回來了。
而且也如愿以償的登上了副縣長級別的寶座,雖說就是個普通副縣長,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再進一步可就是榕城的權力核心,常委會了啊。
很多人用了一輩子,別說是縣委常委了,就算是普通副縣長這個級別都沒有達到。
這在官場上是常態,如果你沒有背景,也沒有什么機遇或者法寶的話,正常情況下在某個職位上熬個三五年,可能才會等來晉升的機會。
而且你就算是有背景和運氣好,能被提拔也是要有些真本事的。
要么你能喝,會拍馬屁,要么你會搞經濟,那些歪門邪道,在鄉鎮那樣的低端局或許有用,可來到縣里這種鉆石局的話,很容易就會被人抓住把柄。
畢竟能夠在縣里擔任要職的人,鄉鎮那一套誰還沒有經歷過,哪個不是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精英?
“畢竟你之前就在縣里工作過,也不需要熟悉環境了。”秦夢看著于凡輕聲道:“既然是分管招商引資的副縣長,那就得有所作為,來到榕城有段時間了,我聽說縣委辦那邊有個副主任叫蘇玉,跟省城盛唐集團的總裁馮雯君關系極好。”
“你若是能通過她拉來盛唐集團的投資的話,到時候我推薦你入常。”
“對了,招商局那邊你也要花點兒心思立個威,畢竟你這個位置,原本招商局局長尚武的呼聲是最高的,他也熬了三兩年了,沒想到被你給坐了,他心里肯定是很不服氣的。”
“到時候你自己看著辦,若是覺得他將來會影響招商大計的話,就把他踢出局。”
秦夢做事情向來都是這樣,雷厲風行,這一點于凡心里可是很清楚的。
至于尚武這個招商局局長,說實話于凡一點兒也不擔心。
這老小子的把柄,他手里也不是沒有,馬京之前給他的法寶,還有不少沒用呢。
“感謝領導提醒,對了領導,之前被刷下去那幾個鄉鎮干部,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找你送禮去了吧?”于凡一邊說著,一邊上前給秦夢泡茶。
“你猜的?”秦夢伸手接茶杯的時候,不動聲色的碰了一下于凡的手。
那一瞬間,她心里有種滿足的感覺。
盡管心里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曾經那個人,可她寧愿欺騙自己,也允許自己把這個人當成那個人的替身。
這些年來,她心里有太多的話想要對他傾訴了。
“是的,當時我就在想,領導應該是要試探一下我們,誰要是亂了方寸去送禮的話,誰就會失去這個機會。”于凡輕聲道:“畢竟有些人在鄉鎮上習慣了那一套,總覺得不跑不送,原地不動,會跑會送,必被大用。”
“但他們顯然是沒打聽過領導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否則估計也不敢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