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電話那邊沉默了。
章航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還真讓他猜對了。
樊情那點心思他還不明白,瞞著他添油加醋的亂說一氣,讓他覺得事情并不嚴重,然后他這個常委一出面,下面相關(guān)部門自然也不敢得罪,事情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要知道,以前樊情又不是沒干過這種事情。
“我給于凡打電話了,人家現(xiàn)在是常委了,態(tài)度很強硬,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還放話不管誰去求情都沒用。”果然,那邊傳來樊情有些憤怒的聲音:“我這不是也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打電話給你。”
“別看于凡態(tài)度強硬,可他畢竟剛?cè)氤#阋浅雒娴脑挘隙ㄒ彩遣幌氲米锬愕摹!?/p>
“所以我想請你跟他打個招呼,投資方面的案子都是招商局在管,到時候該怎么處理,還不是于凡一句話的事情。”
看吧,已經(jīng)牽扯到常委了。
但章航還是覺得樊情這話存在很重的水分,所以掛了電話后,他當即就撥了個電話出去,打聽了一下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十來分鐘后,掛了第二個電話,章航臉色也是有些陰沉。
連縣紀委的姚翠都介入了,樊情這蠢女人居然還在隱瞞,這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嗎?
可這種事情吧,他也不能坐視不管,正好,他也想看看于凡會不會賣他個面子。
若是賣了的話,那最好,若是不配合的話,他以后幫著顧書記對付某些人,那也算師出有名了嘛。
很快,章航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快要十二點了。
不用說,于凡肯定還沒睡,畢竟招商局那邊都還在加班呢,他這直屬上級也睡不著。
沒一會兒,于凡果然接通了。
“于凡同志,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這么晚了還打擾你。”章航一臉笑容的道:“今天晚上招商局查處了一起投資案件的問題,想必你也已經(jīng)知道了吧?”
“我也是沒辦法,有人給我打了招呼,讓我找你求個情,看看能不能軟處理一下。”
“還希望于凡同志賣我個面子,高抬貴手啊!”
大家都是常委,而且他章航也是老資格了。
當初于凡還是個副科級的小干部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坐在了這個位置上,現(xiàn)在他都好言相求了,于凡總不好意思拒絕了吧?
然而,事實證明章航還是太自信了。
“章航同志,說實話我沒想到居然會是你打電話來,我有些失望啊。”那邊傳來于凡有些冷淡的聲音:“你查清楚事情的原委了嗎,就幫人求情了?”
“樊情包庇她弟弟貪污斂財好幾百萬,這么大的事情,縣紀委都已經(jīng)介入了,人都抓了,你這個時候才跳出來,那不是自找麻煩么?”
“咱們身為榕城縣委班子的核心干部,應該講些原則吧,求情是什么意思?”
“是那些問題不大的案子,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那叫求情,你現(xiàn)在這個操作,那就是包庇,請恕我實在是賣不了你這個面子。”
說完后,那邊于凡當即就掛了電話。
說真的,章航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了,可他心里還是有些不爽。
于凡不過剛當了常委,簡直就是一點兒也沒把他章航放在眼里啊,論資排輩,就算是常委也有高下之分的吧?
縣委書記,縣長,副書記,他章航在常委中怎么著也算第四號人物了吧,怎么敢的?
不過這樣也好,樊情那邊也有個交代了,于凡嘛,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就是。
他娘的,當了常委就是不一樣,神氣起來了。
沒記錯的話,于凡入常還沒有擺慶功酒的吧,他這常務副縣長也該好好安排一下了。
老城區(qū)。
于凡隨手將手機丟在了床頭柜上。
“你是不是以為今天晚上我不得罪他章航的話,以后他就不會跟我作對了。”黑暗中,于凡不屑的冷笑道:“既然我今天晚上賣他一個面子,將來他也要對付我,那他的面子就一文不值。”
“再說了,今天晚上這個事情其實沒有表面上看那么簡單,你騙光了人家的棺材本,把人家逼得沒有活路了,萬一人家真的豁出去了,指不定鬧出多大的事情來呢。”
“一幫狗東西,我這是在救他們,可笑他們還不自知。”
如果繼續(xù)放任事情發(fā)展的話,那可真的是滅門慘案啊。
只不過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說出來,秦夢肯定會以為他瘋了。
“章航這個人可不怎么大度,今天晚上你駁了他的面子,估摸著現(xiàn)在人家已經(jīng)想著要怎么算計你了。”或許是因為幅度有些大,秦夢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
“我現(xiàn)在左手還打著石膏呢,什么場面沒見過啊,怕他不成?”于凡不屑。
雖說啥也看不見,可該看的,于凡上一世還是見過了的。
而且這一次,因為他提前來到了城里,秦夢也提前了七八年來到榕城,那絕對是正值青春年華啊!
“你當然不用怕他,畢竟你現(xiàn)在上面還有個縣長呢.....”秦夢意味深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