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今天晚上的場景,絕對不亞于當初的華山論劍。
具體是誰贏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姚翠房間里的燈一直到凌晨一點多,才不甘心的熄滅,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誰勝出了。
.....
“吳總,我親眼看著他撿起那條香煙,然后才離開的。”
此時此刻,白色小車的主人來到了某個小區套房,如實匯報了老城區那邊的情況。
同時,他小心翼翼的給坐在對面,嘴里叼著雪茄的男子添了些茶水。
男子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樣子,留著八字胡,大背頭,西裝革履,身材勻稱,雖說算不上帥,可人靠衣裝馬靠鞍,一眼望上去也是非富即貴。
吳崖,他不屬于任何一家化工廠,卻是任何一家化工廠最大的股東。
有人稱呼他吳總,有人叫他大老板,別說是化工廠那些高層了,就連體制內一些等級低的干部,也從來沒見過他。
“你辦事我放心,畢竟是從省城跟著我來榕城的人,還是值得相信的。”吳崖丟了根雪茄給青年,笑瞇瞇的道:“接下來就等著看吧,姓于的若是識趣的話,整改期限到了應該會睜只眼閉只眼。”
“只要他貪,那就好對付,也可以長期合作,就怕他不貪,非要跟我作對,那就對不起了。”
“到時候你親自去盯著,他要是作死,直接去縣紀委舉報他收了三根金條的事情,相關證據什么的,相信不需要我多說,你已經留下了吧?”
不管是什么人,都會有弱點。
在吳崖看來,貪官嘛,就投其所好送錢,當然了,也有些人不貪,但他喜歡權利,那就給他權利,這兩者都不喜歡的話,那就是喜歡女人了嘛,自然不用說,給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就是。
若是什么都不想的話,那他吳崖還真沒見過。
人生短短三萬天,說實話有的人是來體驗人生,但有的人則是來享受人生的,而他吳崖堅信自己是后者。
只不過嘛,享受人生就需要金錢來支撐,所以誰敢阻擋他賺錢,那就是跟他過不去,特別淺顯的道理。
“放心吧吳總,我當時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甚至還準備了假發,而且是故意選擇遠處能覆蓋的監控畫面丟進去的。”青年一臉自信的道:“屆時隨便一查,就知道那三根金條落在了于凡手里,他想狡辯都不行。”
“再加上他的家境我們也查過,確實不怎么富裕,所以金條這種查不到來源的東西,他是不怕收的。”
“只要他敢和我們作對,那他這縣委常委就別想干了。”
被他們整下去的干部,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乖乖配合的話,大家一起發財,可你要是作死,那么耶穌來了也留不住你,吳總說的!
.....
周五。
于凡下令化工廠限期整改的日子到了,他也帶著秘書和相關部門的人來到了化工廠。
其實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些人還在抱著僥幸心理呢,以為那三根金條吃定他了,所以有恃無恐的等著他來的吧?
這兩天于凡也讓秘書高飛去查過了,河里的排放污染雖說比之前降低了一些,化工廠也確實讓人清洗過污水過濾系統,但收效甚微,依然超標。
所以今天來視察之前,于凡直接帶上了楊勇。
到時候直接停產,不廢話!
當然了,也不能全部化工廠都停產,否則就亂套了,得先拿最小的化工廠開刀,殺雞儆猴。
畢竟化工廠的存在,說實話每年下來不僅解決了無數的就業崗位,也確實是為榕城提供了不少的稅收,這些問題都要考慮在內。
大刀闊斧的整改說出來輕松,但也要考慮一下基層工人是否承受得起。
否則的話,群體事件上演也是遲早的事情而已。
當然了,于凡也已經做了第二手準備,不怕這些人給他出難題。
伯恩化工。
這是一家專門為化肥提供關鍵原材料的化工廠,眾所皆知,化肥廠也屬于化工廠,而且排放污染卡得特別嚴格。
雖說化肥是用來種植莊稼的養料,可生產化肥排放出去的污染水源,對莊稼來說無異于百草枯。
廠門口此時此刻早已經有負責人和高層在列隊歡迎了,畢竟于凡手里捏著他們的生殺大權,真要說讓停產整改,誰敢不從?
“呂總,又見面了。”于凡笑瞇瞇的跟這個化工廠明面上的老板握手:“這么長的時間整改,應該是很有成效吧?”
“咱們可有言在先啊,要是不達標的話,那可就沒得商量了,必須停產整改,啥時候達標了,啥時候再生產。”
“說實話我也不想得罪人,可上面政策下來了,我們也沒辦法嘛。”
丑話先說在前面,于凡向來如此。
化工廠的呂總也是尷尬的笑了笑,表示一定配合縣里整改。
其實他心里也是有些發怵,自己不過是個提線木偶罷了,拿月薪的,到時候上面不給力,于凡不賣面子的話怎么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當官兒的有幾個不貪?
只不過有些干部沒有那么好的機會撈錢而已,就比如說某些清水衙門,氣象局之類的,怎么貪?
接下來,于凡直接跳過了生產過程,領著眾人去了污水處理部門,直接讓相關部門的人當場驗收。
半小時不到的時間,結果出來了。
毫無疑問,根本達不到排放標準,而且是遠遠達不到!
“停產,查封。”于凡臉色一沉,冷聲道:“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們是真的有種,以為我不敢動你們嗎?”
“呂總,你還真的是趕著不走打著走啊。”
于凡冷冷的看了一眼這位呂老板,直接讓楊勇安排人去叫停廠里的生產線,通知廠里存在重大安全隱患,讓工人們立刻下班。
并且清空了車間所有工作人員,關閉所有電閘,直接貼上了封條。
馬勒戈壁的,試探他的底線是吧?
此時此刻,廠里的高層再也笑不出來了,一個個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于凡居然來真的,直接叫停了所有生產線,他知道這會給廠里造成多大的損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