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工作第二天呢,就得罪了兩位常委,車守國應該放心了吧?
如此一來,他于凡這個縣長也不至于跟誰搞小圈子,威脅或者架空縣委書記的權利了嘛。
“你做得很好,弱勢群體本來已經不易,我們身為縣委領導,應該給予基本的公平。”車守國輕聲道:“相關人等,一律嚴懲,絕不姑息。”
“至于縣委常委.....你覺得應該怎么處理,需要上報給市里嗎?”
“畢竟按照規章制度來說,哪怕我是縣委書記,也無權處置常委級別的干部。”
得罪的還不夠徹底?
問這話的意思,是想讓他于凡拿主意,只要他說上報,那就上報了,到時候他于凡跟魯哲和鄔文杰這兩位的矛盾那就是死結,誰來了也解不開啊。
于凡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就點了點頭。
“按照我的意思,當然是要上報的。”于凡一臉認真的道:“說到底之所以會發生這么多的事情,主要還是因為兩位常委包庇自己的親人,應該上報以示懲戒才對。”
“不僅要上報,縣里開會的時候,我們也應該公開批評,敲山震虎。”
“否則下面的干部有樣學樣的話,普通人的孩子就真的是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那兩個人,也就那德行了,得罪了又何妨?
現在車守國要的就是一個態度,于凡必須拿出來啊。
“你說得對,要辦就辦得徹底一些,否則有些干部是越來越忘本了啊。”車守國一臉欣慰的道:“經此一事,想必春江縣上下都會知道咱們縣里來了一位說一不二的縣長。”
“那就這么決定了,我會上報給市里面,至于怎么處理,就看市里的了。”
“另外于凡同志,遷墳的事情你應該已經了解過了吧,要想辦法盡快解決啊,不然咱們縣里沒法向上面交代,總不能一整條高速公路等著咱們縣,你說是不是?”
于凡點了點頭,表示他已經去看過了。
同時,他也直接開口表示,會盡快把這個事情處理好,盡量不拖延工期。
車守國也是心里一驚。
要知道于凡才剛來到春江縣啊,什么根基都沒有,他的前任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東奔西跑都沒有搞定,他才上幾天班啊,就敢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他要能搞定的話最好,免得上面三天兩頭的打電話來煩人。
“這才幾天啊,你已經知道問題的根源出在哪兒了?”車守國好奇的問了一句。
“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于凡皺著眉的看著車守國:“首先就是方法沒用對,羊毛出在羊身上嘛,相關部門的干部只知道下政策,就比如說民政局,遷墳事宜關系到國家高速,應該由民政局來親力親為處理才對。”
“可民政局就是給下面的要遷墳的街道辦下了個通知,讓下面的人去負責遷墳事宜,態度不夠堅定啊,跟過家家一樣,殊不知那些需要遷走的墳墓,大多出自街道辦那些人的祖先。”
“換個角度想想,上面要遷我家祖墳了,我又是街道辦主任,積極一點兒吧,鄉里鄉親的戳脊梁骨,不積極吧,上面又催,怎么辦,只能這么僵持著。”
“另外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咱們遷墳賠償有問題啊,根據我的調查,才給人家三千塊錢,說實話這么多錢重新下葬的材料錢都不夠,別說人工費什么的了,還得請先生,還有伙食費什么的,屬實有些少了。”
“在我看來,至少也得給一萬塊錢一座墳,甚至是一萬五都是可以考慮的。”
誰知道于凡剛說完,車守國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讓于凡臉色一凝,連忙閉上了嘴巴。
其實,他心里都已經笑開了花,有些事情,他要是不提點兩句的話,這位日理萬機的縣委書記還不知道呢。
只見車守國也不說話,起身在抽屜里面翻找了起來。
很快,他找到了一疊資料,沒多久從里面抽出來幾張。
“你看看這些資料再說。”車守國直接遞了過來,臉色甚至都有些陰沉了。
于凡也是連忙接過來掃了一眼。
好家伙,每座墳,政府補償一萬六!
要知道于凡聽周青匯報的時候就想著三千塊太低了,肯定是被某些干部吃了,遷墳嘛,怎么著也得給人家一萬塊錢吧,否則誰愿意遷啊?
沒想到啊,他還猜少了,一萬六啊,那些人居然吃了一萬三,這尼瑪是真的黑。
老祖宗的錢,他們都敢伸手啊!
“豈有此理,鬧了半天遷墳事宜遲遲解決不了,主要原因居然在這兒。”于凡也是一臉憤怒的道:“車書記,這個事情交給我去辦吧,我可以向你保證,半個月之內,我會想辦法讓大家遷墳,把高速公路讓出來。”
“至于這些欺上瞞下,中飽私囊的干部,一律嚴懲不貸,必須拿出來做反面教材,好好的整治一下。”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連死人的錢都敢拿,他們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顯然,這個事情也觸碰到了車守國的底線。
他平日里太忙了,遷墳的事情都是縣長辦公室在負責,沒想到啊,居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
按照下面上報的消息,需要遷走的墳大概有兩百多座,也就是經過春江縣的范圍,也就是說,有人居然在他車守國的眼皮子底下,吃了兩百多萬!
“這個事情,你親自去處理,不管牽扯到誰,一律嚴辦!”車守國直接放權。
不出意外的話,很多人要睡不著了。
說真的于凡也是抹了把冷汗,這才來上了幾天班啊,就要把上上下下都得罪個遍么?
不過他沒有理由害怕嘛,這些違法亂紀的干部,不正是他年少時憤憤不平,想要除之而后快又無能為力的那些人么?
“放心吧車書記,遷墳事宜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前任留下的爛攤子,理應由我來收拾才對。”于凡輕聲道。
他從來就沒想過當那種混吃等死的官兒,也不想混日子,更不可能同流合污。
體制內這些都不想,那就要得罪人。
他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