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于凡回到單位工作后,陸遠那代縣長的權限自然是被拿走了,這似乎也在預料之中。
讓陸遠憤怒的是盛唐集團到春江縣這邊的投資建廠事宜,居然算在了于凡的頭上,這一點是陸遠從來沒想過的。
不只是陸遠想不通,縣里很多人都想不通啊。
打聽了以后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于凡認識盛唐集團內部的人,那個人剛好要到各地考察建廠,于是就被于凡拉到了這個投資。
但在很多人的認知里,這么大的投資商,那絕對是陸遠的功勞啊,因為他跟盛唐集團的關系擺在那里。
說白了,盛唐集團的總裁,就是陸遠的養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可偏偏這么大的投資就落在了于凡的手里面。
“怎么回事,連我都收到消息了,盛唐集團的投資居然落到了外人手里面?”陸遠接到了老丈人的電話,那邊也是有些生氣了,這才打電話來詢問陸遠。
這么雄厚的資源,對縣里的干部來說絕對是拿得出手的耀眼政績啊!
陸遠雖說不是親生的,可也喊了幾十年的媽,最后居然把資源給了別人,老丈人看著就火大呀!
“因為我小姨的事情,確實有了些隔閡。”陸遠嘆了口氣道:“不過這種事情嘛,也有可能是盛唐集團內部的問題,說不定盛唐集團根本就不打算在春江縣投資,是于凡那個朋友搗鬼而已。”
“等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打電話回去問問,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畢竟是這么大的投資,盛唐集團高層要是不知道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去了,里面肯定有貓膩。”
陸遠在想,怎么也是喊了幾十年的爸媽,不至于因為小姨的事情就老死不相往來嘛。
要知道,他陸遠可是以長子的身份,上了戶口本的,不管怎么說,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該跟他打個招呼?
“我也是這么想的,就算你心里再有氣,也不能表現出來。”那邊傳來低沉的聲音:“省城陸家這棵大樹一定要抱緊,對你我都有好處。”
“而且你那個性子也要改改了,不管怎么說以后你是要給他們養老送終的,該低頭的低頭,該服軟的服軟,別較勁。”
“要我說啊,你甚至應該經常回去跟他們聚聚,偶爾吃頓飯什么的,經常打電話聯系,別生疏了,別人朝思暮想的人脈關系,你從小就有,別顧此失彼啊。”
尊嚴?
性格?
傲氣?
開什么玩笑,值幾個錢?
應該考慮的是將來,是前程,是自己的發展,那才是王道!
當初他為啥要把女兒嫁給陸遠,不就是想要攀上省城陸家的高枝么,這要是鬧翻了,有了隔閡的話,他一番心血豈不白費?
“爸,您放心,我就是這段時間要代縣長處理日常事務,否則早就回去了。”陸遠眸子中浮現出一抹陰霾,輕聲道:“你說的我心里都清楚,別說人家現在表面上還和我一如既往呢,就算真的不搭理我了,我也會厚著臉皮的回去。”
“畢竟,他們也不可能永遠正值壯年嘛,總有老去的一天,總要有人來接手家族事業嘛。”
“到時候我嘴巴甜一點,多關心一下他們身體健康問題,時間久了有些矛盾自然也就淡了嘛。”
說真的,到現在為止陸遠心里都還想罵他小姨呢。
盛唐集團給她的待遇,年薪上百萬了啊,還不夠她用的嗎?
就那么著急,非要撈錢,現在好了,差點兒連自己的前程都給賠了進去,所以她被抓進去蹲監獄,那真的是咎由自取啊!
至于于凡這邊,到時候回省城一趟,得到養父母的支持,于凡就算吃進去了也得吐出來!
誰能笑到最后,猶未可知!
于凡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認識個在盛唐集團工作的小管理罷了,到時候他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另外就是那七星集團的重工業投資。
于凡肯定不知道吧,他陸遠跟鶴無雙也有過幾面之緣,甚至認識七星集團的某位高層,那可是他大學同學,關系很不錯,現在還聯系呢。
以前是因為春江縣的發展方針規定以輕工業為主,不允許重工業投資而已,所以他也沒考慮過拉投資。
現在既然放開了,那么七星集團的投資也是他陸遠的!
這么大的兩個投資商啊,那是何等耀眼的政績,眼下還沒有簽約相關文件呢,他陸遠隨時能輕而易舉從于凡手中奪走。
有句話怎么說的?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以他陸遠的能耐,完全可以讓這兩大投資商先撤資,然后再卷土重來,只不過換了個接洽的干部而已。
雖說這么做有些打于凡的臉面了,可那個位置本來就是他陸遠的,不管什么下三濫的手段,都是可以用的。
只不過前段時間于凡風頭正盛,他才不得已避其鋒芒而已。
現在熱度下去了,他也沒人關注了,自然是要想辦法讓他走人的。
不識相的話,那就不能怪他陸遠心狠手辣了。
兩人原本也沒什么恩怨,但是有人攔了你的路,你是不是得想方設法讓他滾開呢?
別人不清楚,可陸遠心里跟明鏡似的,到時候真的成了縣級市的話,就算春江縣這些人被保留下來,也會因為行政級別有所調整。
這么說吧,到時候車守國就不可能是市委書記了,大概率會是市長,而新升級的縣級市,將會有新的市委書記空降下來。
這跟本地出身的干部不能擔任縣委書記是同樣的道理,因為你是本地人,很容易就會形成專權或者一言堂的局面,哪怕是錯誤的方針和方向,也沒有人會反對你。
因為你在這個地方已經根基深厚,說白了都是你的人,達到了可以欺上瞞下,謀取私利的條件。
當然了,一些表現不好的常委,到時候也會被調離,繼續去別的縣里擔任常委。
而這一場潑天的富貴,就與那些人無緣了。
所以現在陸遠想方設法的,就是要積攢政治資本,讓自己將來在省城決定下來的時候被考核的時候,有足夠拿得出手的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