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已經(jīng)統(tǒng)計清楚了,而且住址,聯(lián)系方式,都是奇榮光親自去辦的,你放心,保密程度絕對沒問題。”
“好,這個事情千萬不能聲張,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吧。”
“于老弟,說真的,我要代替他們跟你說聲謝謝啊,沒想到你居然愿意為了一些素不相識的人去得罪人。”
“你想啥呢,什么叫素不相識,這是我的職責(zé),這些事情也需要有人來辦,你只管做好保密工作就行了,相關(guān)的資金問題,我會想辦法。”
“可是.....既然要保密的話,那么撥款去向就成了個問題,到時候某些人拿這個攻擊你的話,你怎么辦?”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怕他們不成?”
于凡說完后,將煙頭熄滅在了煙灰缸里面,然后起身離開了。
今天上班剛到單位,于凡就過來了。
前段時間就讓丁冬去統(tǒng)計一下,烈士遺孀家屬的數(shù)量,具體地址,待遇等問題,過了這么些天,他這邊終于是有結(jié)果了。
于凡的想法,要給這些人安排住的地方,給他們安排工作,重新調(diào)整他們的基本待遇。
雖說于凡只是個普通副市長,但這個事情,于凡自信在這春江市,除了他沒人能辦。
住房問題暫且不說,光是工作問題,除了他于凡有那么大的面子讓投資商留工作崗位,其他人怕是沒有這個能力。
至于待遇問題,也就是相應(yīng)的補貼,多少暫且不論,但至少要到烈士遺孀的手里面吧?
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相應(yīng)的補貼和待遇,烈士遺孀家屬沒有享受到。
他們的家人,也就是烈士,用命換來的榮譽,還有待遇,居然被不相干的人給享受了。
而這些人,衣食無憂,甚至高官厚祿,他們是在吸烈士遺孀的血啊!
于凡做這個決定,一來就是要把善待烈士遺孀問題徹底落實,二來,就是要收拾這些人。
撈錢,這個自古以來有之,無法避免,可有些錢,你不該伸手,否則,老子就砍了你的雙手!
丁冬那里出來后,于凡就徑直來到了市委書記辦公室。
“于凡同志,過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匯報嗎?”金鳳放下手里的相關(guān)資料,抬頭看著于凡。
“確實有事情,我是來找金書記要錢的。”于凡笑呵呵的上前。
他看了一眼金鳳的茶水喝沒了,于是倒了重新泡了一杯茶。
現(xiàn)在夠資格讓他這么做的人,整個市里也就兩人,一個是金鳳,一個是車守國。
畢竟翻過了這個年,能不能虛歲三十就入常,還得看這兩位的。
“書記管權(quán),市長管錢,要錢你怎么會來找我?”金鳳也沒問于凡要錢干啥,直接就表明她不管錢。
“車市長那邊我去說過了,他說這個事情情況特殊,本來他是可以直接蓋章?lián)芸畹模院箅y免有人拿這個事情來做文章,讓我跟金書記打個招呼,畢竟這個事情,也不能大張旗鼓的來。”于凡笑呵呵的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
這倒是勾起了金鳳的好奇心,什么事情這么神神秘秘的?
怎么撥個款而已,就得被人拿來做文章了?
“到底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金鳳看著于凡。
“是這樣的金書記,之前查走私案的時候,有個武警兄弟當(dāng)面跟我當(dāng)面反映,說他的戰(zhàn)友因公殉職后,遺孀沒有享受到該有的待遇。”于凡嘆了口氣:“當(dāng)時我把這個事情記在了心上,案子結(jié)束后回到市里,我就讓人去統(tǒng)計,去調(diào)查。”
“金書記,這是相關(guān)資料,您先看看。”
“他們因為情況特殊,不敢公開身份,更不敢拿著烈士的榮譽去找工作,生怕被報復(fù),某些相關(guān)部門的畜生也正是利用這一點,克扣他們該有的待遇,中飽私囊,因為他們就料定了這些烈士遺孀不敢鬧,怕被那些毒販子,走私犯報復(fù)。”
“這上面的資料詳細(xì)記載著每一位烈士遺孀的住址,他們有的甚至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一直在租房,居無定所的,有的則是生活拮據(jù),找工作人家也不要,過得特別艱難。”
“先輩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有的甚至連軀體都沒找回來,就立了個衣冠冢,可我們卻沒有照顧好他們留下的遺孀,這難道不是我們的失職嗎?”
“所以,我想把安置房那些人請出去,他們大多生活條件不錯,工資待遇也不低,是某些干部的親戚,卻占用了政府安排給貧困戶的廉租房,真正的貧困戶和烈士遺孀,有些甚至連個落腳點都沒有,還有幾戶人家,居然住在橋洞里面!”
“我認(rèn)為我們應(yīng)該把那些人趕出去,把貧困戶和烈士遺孀安排進安置房,幫他們裝修,準(zhǔn)備家具,給他們安排工作,然后把相關(guān)部門中飽私囊的干部嚴(yán)懲,恢復(fù)他們該有的待遇,甚至可以再往上調(diào)整一些。”
“但這個事情又不能伸張,否則我怕那些窮兇惡極的歹徒會順藤摸瓜找到他們報復(fù),所以這筆錢,名義上是用于更換城市交通監(jiān)控和撥款給執(zhí)法部門配備車輛,但實際上,這筆錢我會拿來安頓烈士遺孀。”
金鳳聞言心臟猛地抽搐了幾下,有些驚訝的看著于凡。
他不知道這樣會得罪很多人嗎?
而且為了保護烈士遺孀不被曝光,到時候這筆錢也不能公開,他可就成了貪污了啊。
“拋開這層身份不談,我肯定是支持你這種行為的。”金鳳一顆心都在顫抖:“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選擇保全烈士遺孀,將來有人拿這個事情攻擊你的話,你怎么辦?”
“就算上面的領(lǐng)導(dǎo)開明一些,覺得你有功無過,可按照規(guī)章制度來說,有人堅持要收拾你,你還是逃不過的。”
“為了一些素不相識的人,到時候很可能賠上你自己的前程,甚至有可能在此折戟沉沙,斷送執(zhí)政生涯,這些你想過沒有?”
這個年輕人,他是沒有考慮過這個事情會產(chǎn)生怎樣的后果嗎?
有著一腔熱血,這是好事,但規(guī)定是死的,法大于情的事情,難道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