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啊?”于凡一臉微笑的道:“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也懶得問沈三斤什么了。”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他的態度,明明都已經窮途末路了,居然還這么囂張,跟我們討價還價的。”
“這樣,你先到另一個房間交代問題吧,等我們的人去國外交涉,消息屬實的話,到時候拘留你幾天就把你放了。”
李九一聽這話,頓時小雞啄米一樣的點了點頭。
說完后,于凡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沈三斤的兩個兄弟,揪著耳朵翻來翻去的看了看。
別說,這兩位狙擊手確實是專業的,兩位死的時候應該是沒有一丟丟痛苦的,還真是便宜他們了。
然而,這一幕讓在場不少人都震驚了。
尤其是丁冬。
要知道,那血液混合著腦漿滿地都是,一些素質不過硬的執法人員都有種想吐的感覺。
可于凡,居然有膽量去翻著看!
這家伙難道就一點兒也不怕嗎,要知道,對同類尸體的恐懼,是刻在人類基因里面的,只有受過訓練,或者見多識廣的專業人員才能克服。
但于凡這家伙,才三十歲不到啊,已經是副市長就讓人難以置信了,現在,他居然有這樣的膽識,面對死人都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其實他們又怎會知道,于凡上一世就是在殯儀館工作的,什么樣子的死人沒見過啊。
這兩個還算完整的了,上一世于凡在殯儀館工作期間,甚至接收過那種被卷入機械設備的遺體,也就是拼湊起來的那種。
“你不害怕?”丁冬都有些好奇了,上前小聲詢問了一句。
“死人有啥好怕的,他倆要活著,手里拿著噴子我才怕呢。”于凡不在意的笑了笑,說完后他拍了拍齊榮光的肩膀,一臉滿意的道:“很好,這一次行動,你帶領的小分隊是頭功。”
“吩咐下去,現場好好檢查一下,然后將人質安全帶離,先回到市里再說。”
“至于崖口村的人,安排幾個兄弟留下來警戒,別讓他們隨意離開就行,等上面的指示。”
然后,于凡又親自去安慰了一下受驚的人質。
顯然,眾人此刻終于是緩過神來了,其中幾個女人甚至想對于凡下跪,還好這方面于凡也是經驗豐富了,連忙阻止。
“是我們來晚了啊,我注意到不少空房間,那些人多半是已經被賣掉了吧?”于凡嘆了口氣,看著他們:“所以,現在你們有什么線索,或者知道一些什么的話,要盡快跟我們的工作人員溝通。”
“當然了,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你們的遭遇,春江市這邊會幫你們隱瞞,到時候給你們路費,讓你們回家,或者送你們回家也可以。”
“還有另一個選擇,你們要留下來工作的,到時候我會親自給你們安排工作。”
“就把這一切都當作一場夢吧,睡醒了就忘了,以后好好的生活。”
畢竟這種事情,說出去總是丟臉的,誰又希望自己有一段被人拐賣的經歷呢?
尤其是住在農村的,到時候傳得十里八鄉都知道,還有什么臉面在村子里生活下去呢?
等眾人從五層樓撤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之后又帶著沈三斤和人質回到市里,第二天早上天剛亮。
所有人都頂著個黑眼圈,好在任務也圓滿的完成了。
金鳳和車守國兩人今天也起的很早,六點多就趕到了公安局,并且第一時間去慰問了十幾名人質。
說真的,金鳳看到這些可憐人的時候,心里也是非常憤怒。
這時候于凡也是走了上來,臉上掛著些不好意思。
“兩位領導,這沈三斤有兩個兄弟,專門看守這些人質的,手里面有熱武器,殺傷力極大。”于凡尷尬的道:“當時情況緊急,我怕他們聯系不上沈三斤威脅人質生命安全,于是下令讓狙擊手將兩人擊斃。”
“本來是想先向你們匯報,征求你們意見和指示的,但五層樓在深山里面,根本沒有信號。”
“沒辦法,當時我只好下令直接擊斃,好在沈三斤當時就被控制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金粉聞言跟車守國對視了一眼,都聽懂了這小子的心思。
怕他們傷害人質是一方面,這小子也怕那兩人不會被判死刑吧?
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兩人當場就宰了,免得他們關個十年八年的又出來害人了。
“你是此次行動的總指揮,有當機立斷之權,而且當時情況緊急,情非得已,當場擊斃也是唯一的選擇。”金鳳輕聲道:“而且此次行動沒有一個人質的生命受到威脅,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至于那兩個人,他們挾持人質,隨時可能傷害人質,擊斃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好在這個事情有驚無險,大家都能過個安穩的年了,于凡同志,這些人的善后問題,還是你來處理,需要經濟上的幫助直接去財政局那邊預知,到時候我簽字,車市長蓋章就行。”
“這個事情,年前一定要處理好,來年開春的時候,我和車市長會全力支持你擔任常務副市長一職。”
“無論是從社會貢獻,還是城市發展來看,你當之無愧,至于年齡問題嘛,此次回省城過年,我會去找省里的領導溝通一下,畢竟翻過了這個年,你虛歲也是三十歲了。”
于凡聞言心里一喜,有些激動的向金鳳表示感謝。
他本以為三十歲是一道坎,怕是要等個一年半載了,沒想到啊,這機遇不就來了嗎?
二十九歲的市委常委啊,雖說只是縣級市,但也是真的很牛逼了好吧,全省也找不出來十個啊!
“金書記請放心,要實在不行的話,我就不回去過年了。”于凡一臉嚴肅的道:“這些人質雖說是安全救出來了,可那些被賣到國內各地,還有國外的同胞,還需要政府盡全力將他們找回。”
“金書記可能不知道,其實我也是被拐賣到榕城于家村的孩子,好在我養父對我極好,所以我特別能體會他們的心情,也愿意盡最大的努力將還活著的人找回來,然后送他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