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誰知道楊忠國還沒說完呢,鄭連城已經開口打斷。
“我只想問一下,你們憑什么裝進人家房子去抓人,誰給你們開的證明?”鄭連城聲音冰冷的看著楊忠國:“到了現在,你居然還在混淆視聽,企圖避重就輕?”
“我女兒從小就體弱多病,有先天性心臟病,走路都不能走太長時間,于凡是怕她累著,所以才背著她。”
“而且去年年初的時候,也是因為于凡無意中救了我女兒一命,我女兒才能活到現在。”
“一直以來,我女兒都喊他叔叔,怎么到了你這兒就成了誘騙女大學生了,因為身體原因,我女兒只是去上過半個學期的小學,就再也沒有去過學校了。”
“楊忠國,我對你很失望,市紀委書記就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胡亂抓人嗎?”
楊忠國渾身一震,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鄭連城。
于凡是鄭玲的叔叔,還救過鄭玲的命!
這王八蛋,他到底救了多少人?
還有,于凡居然跟鄭連城是這樣的關系,為什么之前一點兒風聲和消息都沒有?
在臨州有這樣的背景,難怪啊,他居然敢三番兩次的跟自己作對,讓陸遠吃癟,只要鄭連城還在臨州,誰敢動于凡啊。
陰險,實在是太陰險了!
現在楊忠國終于想明白了,于凡這王八蛋擺明了就是丟了個陽謀出來,他們要是去查了,肯定沒有權利查于凡,只能查鄭玲。
而鄭玲,才是這個局最致命的一環!
看似人畜無害,弱不驚風的小姑娘,居然是鄭連城的女兒,偏偏這姑娘還隨時都有可能死掉,這他娘的于凡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兒啊,否則就算是借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抓人啊。”楊忠國也是額頭直冒汗珠子,連忙解釋道:“市紀委也是被誤導了,可能是有人想陷害于凡,所以拍攝了一些視頻畫面當作舉報素材。”
“畢竟我們也不知道鄭玲的身份,還以為她是被于凡騙了,所以才找鄭玲配合調查一下。”
“而且,我們也沒有為難鄭玲,只是讓她回答了一些問題.....”
冷汗直流啊!
真的,下次就算再明面上看到于凡違法亂紀,楊忠國發誓一定不去查了。
鬼知道是不是那王八蛋放出來的倒鉤?
不過,他貌似沒有以后了啊,鄭連城顯然已經動怒了,否則也不至于突然來到春江市,這可怎么辦?
眼下能救他的,恐怕也只有省城陸家了。
陸遠那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已經收到消息,只要省城陸家打個招呼,鄭連城不可能不給面子。
“意思我鄭連城要特殊一點,這是個誤會,別人家你們就能肆無忌憚的闖進去抓人了,是這個意思嗎?”鄭連城冷聲道:“而且這個事情關系到市委常委,你們無權調查,難道不能上報州府嗎?”
“這是典型的濫用職權啊,以你的能力,我很懷疑你是否能當好這個市委書記。”
“現在,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我女兒犯了什么事兒,要你們這么勞師動眾的抓她?”
這個.....
楊忠國直接啞口無言,他總不能我們就是想通過你女兒對付于凡吧?
人家都是鄭玲的救命恩人了,此時此刻再把矛頭對準于凡,那真的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啊!
“是下面的人沒有搞清楚狀況,我也是流于表面,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經過就簽字讓他們去抓人,這確實是我的失職,我愿意接受組織上的任何處罰。”楊忠國不得不表態。
主動一點,總好過人家直接收拾你,如此一來也不至于真的毀了前程。
愿意受任何處罰?
“你回黨校去學習吧,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你已經背了兩個處分,按照規章制度,事不過三,你也該去回爐重造了。”鄭連城冷聲道:“關于你的人事安排,我稍后會跟省委組織部上報。”
“到時候上面自然會研究你的去留,通知三天內下來,在此期間,你先停止反思吧。”
“至于市紀委的工作,暫時讓市紀委副書記負責,到時候組織上會開會研究決定誰來擔任。”
說完后,鄭連城直接就起身離開了。
楊忠國則是渾身一震,他就是找人請了個姑娘來配合調查,現在居然丟了市紀委書記的工作,還要被回爐重造了?
可剛才鄭連城說的也是事實,之前已經兩個處分背著了,誰都不能裝看不見啊。
不過這也是不是最壞的結局,只要陸遠那邊打招呼了,到時候說不定處分都不會有。
于凡啊于凡,這王八蛋,楊忠國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手里。
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真的是一天上一當,當當不一樣啊,早知道就不去查了。
當然了,鄭連城來到了春江市,自然是順便參觀一下,考察一下春江市的發展狀況。
所以,市里的干部也陪著走了一圈,鄭玲也被放出來了。
說真的看到女兒沒什么大礙,還一臉興奮的樣子,鄭連城也是松了口氣,看來于凡那小子沒說錯,這心理承受能力,確實需要鍛煉一下啊。
如此一來,就不能老是把她關在來喜市了,理應讓她到處去走走,去看看這祖國的大好河山才對。
當天晚上,鄭連城和車守國兩人也是去于凡那里吃了頓飯,嘗了嘗這小子的手藝,別說,還真不錯。
當然了,也喝了兩杯,晚上于凡把兩位大人物送了下去,并且叫了代駕送他們回來喜市。
鄭玲則是拒絕了回去,說是焦嬌答應她了,接下來這段時間要帶著她把春江市的景區都逛一遍,當然了,肯定是坐纜車,要么就是專車接送,肯定不能讓她多走路的。
經此一事,鄭連城也放心把女兒交給于凡了。
其實仔細想一想,就那樣把她關在來喜市,或許能活得長一些,但那樣的生活,誰又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