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早上六點多,鄭春華就來了,提著放在保溫壺的早餐。
昨晚上雖說馮雯君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但她也已經(jīng)猜到了這位就是于凡的母親,也就是省城陸家的兒媳婦,那位盛唐國際的總裁,身價單位那可是用百億來做單位的。
夫妻倆的財產(chǎn)加起來的話,保守估計也是千億以上啊,而且,這還只是外界揣測的結果,人家真正有多少錢,那也只有人家自己知道。
“昨晚上的事情我了解清楚了,鄭家的丫頭,謝謝你救了我兒子。”馮雯君也是有些驚訝的看了鄭春華一眼,總算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在我見過的女人當中,能和你模樣相提并論的也就一兩個,而且身材還沒有你好。”
“聽說你都三十出頭了,還不打算結婚,也是,配得上將門之后的你,那得多么的青年才俊啊?!?/p>
“可惜我兒子結婚了,不然我非得找連城說一說這門親事?!?/p>
“鄭春華,如沐春風,風華正茂啊?!?/p>
鄭春華聞言心里一驚,盡管之前于凡已經(jīng)私下跟她說過他的出身,但此時此刻馮雯君親口承認,這種沖擊感還是很強的。
說實話,能當?shù)闷瘃T雯君這樣的評價,鄭春華也是有些受寵若驚。
“馮姨過譽了,昨晚上我也是有些憤怒了,這弟弟我見他第一眼就喜歡,今天晚上要不是陪我喝酒的話,也不至于遇上這樣的事情?!编嵈喝A也是有些自責的道:“等回到來喜市了,我會親自去找我哥,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情不能這么算了。”
“臨州每年都有一些需要執(zhí)行的任務,調(diào)動武 警之權在我哥手里,掃滅大宛邊境那些所謂的一方勢力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p>
“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我要讓那三個人的家里人后悔莫及!”
這口氣,鄭春華實在是咽不下去。
昨晚上的那一幕,她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于凡放開了她的手,告訴她“別回頭別停留,往前跑”那一刻,她的心狠狠的動了那么幾下。
他知道那些人是沖著他來的,怕那些人傷害自己,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分開跑了,把那些人引向了老公園那邊,本來只要順著前面跑,附近就有一個小區(qū),里面好幾個保安,那歹徒看到人多了,可能也就不會動手了,他們會轉(zhuǎn)身逃命。
“我之前也是這么想的,但是小鳳跟我說過,這孩子在大宛那邊還有布局?!瘪T雯君拉著鄭春華的手輕聲道:“否則的話,只要我一個電話,今天晚上大宛就會冒出來一個新興勢力?!?/p>
“所以啊,還是等等吧,等小凡醒了再說。”
“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若是跟在我身邊的話,我也不會讓他當官兒,雖說官場和商場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可商場也沒有這般危險,一路走來,他屢次九死一生,只要他說他累了,我寧愿他是個紈绔,一輩子養(yǎng)著他?!?/p>
這番話,馮雯君居然在她面前說出來了。
鄭春華也是深吸了口氣,這說明馮雯君沒把她當外人,如此一來,她哥鄭連城將來的成就怕是不會低。
雖說老一輩人的交情在那里擺著,可交情總有用完的一天,而且她哥一路走來,省城陸家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否則的話,州書記再進一步,已經(jīng)是省委班子了。
一般人就算是有背景,有能力,你也未必就能進入省委班子去工作啊。
平臺一直都在那里,可是慢慢的往上面走,平臺也就越少,上面能夠承載的人也會越來越少。
當然了,能爬上那種平臺的人,沒有一個是草包,都是千軍萬馬趟過來的人,競爭也會更加的激烈。
所以鄭連城這個層次的人物,想要再進一步,真的很難。
畢竟一個省的權力機構,鄭連城這樣的干部已經(jīng)屬于二梯隊了,第一梯隊,毫無疑問就是省委班子,還是之前那句話,州府行政單位,一個省怎么說也有八九個,但省委行政單位,只有一個。
“馮姨,其實之前我也勸過小凡,以他的頭腦,做生意的話也差不到哪兒去?!编嵈喝A嘆了口氣道:“但他跟我說,每個人有每個人該做的事情,愛做的事情,他就喜歡當官兒?!?/p>
“這一次在春江市,他收拾了那么多的毒販子,甚至還抓了兩個大毒梟,大西山那邊有多少人害怕他,就有多少人想讓他死?!?/p>
“所以我就是在想,看能不能把他調(diào)離,去別的地方任職算了。”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他總不能一輩子在春江市工作,而且昨晚上他自己也說了,已經(jīng)在培養(yǎng)接班人了,就是昨晚上馮姨看到的那兩個,就算小凡被調(diào)離了,也有人鎮(zhèn)守春江市?!?/p>
馮雯君點了點頭,這一點她也想到了。
等兒子好了以后,她說什么也要打招呼把兒子調(diào)離春江市,去別的地方任職。
繼續(xù)在這兒干下去的話,她真怕兒子哪天就沒了。
換了馮雯君去休息后,鄭春華坐在旁邊看著于凡,心里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顆心三十幾年了,沒為誰動過,昨晚上卻心動了,別說,這小男人還挺帥的,昨晚上她回酒店休息后,驚醒了好幾次,都是看到于凡渾身是血,低垂著腦袋靠在刺樹上的一幕。
一個月才幾千塊錢啊,有必要這么玩兒命嗎?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于凡終于是醒來了。
但是很虛弱,面色蒼白,看樣子是想擠出一絲笑容來安慰一下鄭春華,但那笑容卻有些難看。
鄭春華忍不住心里一疼,心想來喜市寺廟里那個假和尚,看得是真準。
說她的緣分要在三十歲以后,而且對方還是個已婚男子.....
當時鄭春華在想啊,她這么一個天之驕女,咋會看上一個已婚男子呢?
那沒有削發(fā)的假和尚,收了她那么多的香火錢,居然給她算了這么個緣分,真的是不靠譜。
可眼下看來,他確實是有些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