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餅,陸雪微打了個哈欠,歪身往顧承繼身上一靠。
“陳子良真的會狗急跳墻?”
“他沒有其他選擇?!?/p>
陸雪微哦了一聲,他們救這人是柳家公子,也就是那被奸殺的小姑娘的哥哥。小姑娘在船上被奸殺,這男子來找妹妹回家吃飯,看到張子良從船塢出來。
當時有幾個船夫在,張子良沒敢殺人,等回頭再派人來,這男子已經(jīng)逃了。之后為了給妹妹報仇,他找到了彭縣令。
彭縣令把他藏了起來,那晚是因為沒水沒糧,他才出來的,被張子良的人發(fā)現(xiàn)然后追殺。
張子良乃一城守軍,平日里張揚跋扈慣了,而且上面已經(jīng)派人下來調(diào)查了,他為了掩蓋真相,必定會失了方寸,心急的要殺這人以毀滅證據(jù)。
第二日,陸雪微去破廟外打聽,荊州督軍圍了慶和縣城,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什么賊人。百姓們紛紛閉門不敢外出,生怕招惹了什么麻煩。
陸雪微買了包子回來,在胡同口做了個標記,然后進入胡同回了破廟。
顧承繼依舊在打坐,這人委實太平靜了。
“張子良封城了?!?/p>
顧承繼睜開眼,“他很快會搜到這里?!?/p>
“你就不怕他把你也殺了滅口?”
“但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吧!”
果然當天下午,官兵搜查到了這破廟,破門而入看到那男子,忙去稟報了。不多一會兒,一穿青石錦袍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
他正值壯年,高大威猛,嘴四周仗著硬硬的胡子根。進門,他先盯了那男子一眼,確定就是他要找的人,而后開始大量顧承繼和陸雪微。
“你們是什么人?”
陸雪微一笑,“張督軍以為我們是什么人?”
張子良瞇眼,“自然是兇犯的同伙!”
“哦,他所犯何罪?”
“他殺了彭縣令!”
陸雪微看了一眼顧承繼,果然是拳頭硬啊,罪名任他隨便安,屁也隨便放。
“既是同伙,便不用手下留情?!睆堊恿家粨]手,身后步兵舉著長矛堵到了門口,“殺了這三人,不需留活口!”
顧承繼臉色沉冷,自懷里掏出腰牌,秦字一面對著張子良,“本王在此,你也敢殺?”
張子良一咬牙,竟是秦王!
可事已至此,他哪還有回頭路。
“你竟敢冒充秦王殿下,今日本督軍親自斬殺你,也好給殿下一個交代!”
張子良執(zhí)劍朝顧承繼殺了過去,誰不知這秦王自被夜靈俘虜后,雖保住了命,可身子毀了,已經(jīng)成了病秧子。以前就不學無術(shù),如今更是個廢物,殺他太簡單。
只是他殺過去,這秦王竟然接住了他這一招,而且還反手打得他連連后退。
張子良不敢再輕敵,不過想著憑他的本事殺秦王還是綽綽有余的,仍舊一人殺來。這次他用了全力,可十幾招兒下來,他卻被秦王壓得死死的,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來人,殺了他們!”張子良沖身后的兵士們喊道。
只是那些兵士們還未動,麒麟衛(wèi)紛紛從破廟四周的墻上翻了過來,把院子里的兵士們給包圍了。
張子良一下子紅了眼,奮力朝顧承繼殺了過去。
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顧承繼一個轉(zhuǎn)身,挑開他手里的兵器,而后長劍抵到了他脖子上,“張督軍,這最后一搏,未免太冒失了?!?/p>
他還以為會拖幾日,他竟這般急躁。
張子良忙求饒:“殿下,臣以為是有人冒充您,這才出手的。這柳充,他殺了彭縣令,欲逃脫罪名,定會滿口胡言污蔑臣,您一定要明斷?!?/p>
顧承繼呵了一聲,這是把他當傻子呢!
“殿下,小兒被人殺害了,幕后兇手還沒有找到,您……”
顧承繼手中一轉(zhuǎn),劍刃刺入張子良的皮膚,嚇得他忙噤聲。
幕后兇手不是別人,正是陸雪微。
她笑吟吟走到顧承繼身邊,小聲道:“殿下,可不要包庇兇手哦!”
顧承繼眼睛一瞇,“這里沒你的事,你可以走了?!?/p>
“怎么會沒我的事?”
陸雪微一笑,而后拍了拍手,東廠的番子自門口進來,為首的乃是東廠的千戶明炤。他穿著飛魚服,手拿繡春刀,臉上帶著決然的殺氣。
“寶姑娘。”明炤上前,沖陸雪微恭敬的行了禮。
東廠何其囂張,素有‘東廠緹騎一出,天下臣民哀嚎’的惡名。東廠的千戶,更是人人懼怕的存在,卻不想對陸雪微這般恭敬。
陸雪微指了指顧承繼,“秦王殿下在此?!?/p>
明炤似這時才看到了秦王,而后轉(zhuǎn)身行禮,“不知殿下在此,臣下眼拙了?!?/p>
這話說的明顯恭敬不足,有意輕慢,可明炤便是這般張狂,即便對面的人是秦王。
“你竟是東廠的人!”顧承繼皺眉。
陸雪微忙搖頭,“我可不是東廠的人,我只是為遇見殿下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