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陸奉武說著伸手要拽陸雪微,明炤直接用刀柄把他的手給隔開了。
“我可是大將軍的公子,別人怕你們東廠,我可不怕!”陸奉武叫嚷道。
明炤陰著臉,根本不屑搭理這陸奉武。
“陸雪微,今日你必須跟我回家!”
陸雪微想到什么,嘴角勾起,“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陸奉武一下被激怒,直接上手就抓陸雪微。明炤出手阻止,他便與他打了起來。這二人的功夫根本不在一個段數(shù),不過十幾招,陸奉武就被打趴在地上了。
“明炤,妨礙東廠辦案是什么罪?”陸雪微問。
明炤瞇眼,沖一屬下道:“先把人關(guān)進詔獄!”
“是。”
那陸奉武一聽要把他關(guān)詔獄,臉色當即就變了,“你們敢,我可是宣武大將軍府的大公子,我大伯是西境大將軍,你們督公也不敢得罪我們陸府,何況你一個小小千戶!”
陸雪微呵了一聲,“你也就這點倚仗了,真出息!”
“你!”
陸雪微揮了一下手,明炤便招呼屬下把人帶走了。
總算清凈了,陸雪微吁了口氣,“行了,別讓他們在前面吆五喝六了,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p>
明炤臉冷了冷,“寶姑娘,要不要查一下散布謠言的人?”
“也不算謠言?!?/p>
而且是誰散布出來的,她也猜到了。
無非是沈如玉,那天在華妝齋遇到她們,便知道會有這么一出。
再走到街上,沒有了東廠的番役清場,偶爾便能聽到一句。
“這陸雪微就是那位寶姑娘?”
“怎么說也是官宦之女竟然跟太監(jiān)糾纏不清,這陸家人不得氣瘋了?”
“這女子性淫,在家時便于家中小廝廝混,最后還真嫁給了一個奴才,結(jié)果那奴才死了了,她就成了寡婦?!?/p>
“真是不要臉,自甘墮、落。”
明炤越聽臉色越黑,奈何他家姑娘倒是越聽越高興,讓他看不懂。
“她是想用這一張張嘴殺死我啊,未免太天真了。”
回到胡同那宅子,陳媽媽她們一切安好,陸雪微也就放心了。
又過兩日,沈如玉突然給她下了帖子,約她去城郊萬山亭賞景。
萬山亭在如夢山上,這如夢山遍種楓樹,到了秋季,楓葉紅了,層林盡染,景色十分壯美。
此時正值盛夏,暑熱難消,不過進山后,林蔭蔽日,流水潺潺,一下便覺涼爽了許多。陸雪微一人而來,緩步上山,等到山腰那萬山亭,日頭都升老高了。
沈如玉果然等在那里,見到她便忙迎了上來。
“陸姑娘?!彼酥慌蓽赝窈蜕浦?,沖她微微一笑。
陸雪微沖沈如玉點了一下頭,隨著她進了萬山亭,亭中石桌上放著幾盤精致的點心,爐上煮著茶。旁邊一個穿綠裳的小丫鬟,沖她行了個禮。
沈如玉倒了一杯茶,欠身奉到陸雪微面前。
陸雪微接住,笑道:“沈姑娘,何必這般客氣?!?/p>
沈如玉笑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舉起道:“如玉以茶代酒,先敬陸姑娘一杯。”
見沈如玉仰頭喝了,她只低頭抿了一口,隨后便放到了一邊,臉上不咸不淡的,盡是輕慢之色。
沈如玉笑意收斂,“陸姑娘,你我初見面時,你對我便有很深的成見,如玉實在想不通,我哪里得罪你了?”
陸雪微打量了沈如玉一眼,“那時沈姑娘中了雪魄之毒,臉都爛了呢?!?/p>
沈如玉愣了一下,“當時多虧殿下……”
“哦?”
沈如玉抿了一下嘴,“多虧陸姑娘配制解藥?!?/p>
“沈姑娘似乎連句‘謝謝’都沒有說吧?”
沈如玉看向陸雪微,但見她姿態(tài)傲慢,怕在乎的不是一句‘謝謝’,而是想借此踩低她吧!
“便因此,陸姑娘對我成見這么深?”
陸雪微笑了笑,“本姑娘只是不喜歡沒有禮貌的人?!?/p>
沈如玉:“……”
二人皆注視著對方,一個傲慢的不加掩飾,一個隱隱透著陰狠之色。
“你對國公夫人說了什么?”沈如玉低聲問。
國公夫人在查她以前的事,而且這兩日對她的態(tài)度也不似以前親厚了。
“不如沈姑娘告訴我,我不能說什么?”陸雪微挑眉。
“你!”
“坊間那傳言,本姑娘聽著還挺有趣的?!?/p>
沈如玉沉默半晌,而后勉強笑了笑,“不如我們各退一步?”
“你想怎么退?”
沈如玉挑眉,“你不就是恨我從你身邊搶走了秦王?”
“所以呢?”
“我把他還給你。”
陸雪微呵了一聲,“你倒是大方。”
“以后別揪著我不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