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輕呼一口氣,來者不善啊,她得想個法子應(yīng)付。
“外面都道,這東廠的寶姑娘原是宣武大將軍之女,長得絕色傾城,讓一個殺人如麻的閹人都動了心。今日一瞧,果然是個嬌嬌,我一個女子,心下都生了憐惜之意。”女子譏笑道。
“那就承蒙姑娘憐惜了,我有事先走了!”
陸雪微想不到好法子,起身就想溜,奈何剛出門,兩個護衛(wèi)一左一右用劍擋住了她的去路。
“看來你已經(jīng)猜到本公主的身份了。”女子起身冷笑道。
陸雪微嘆了口氣,她自然猜出來,不就是皇朝唯一的公主,被寵的無法無天的顧明玉。旁人會忌憚東廠,不敢輕易傷她,但顧明玉不會,她不是朝廷中的人,不受權(quán)利的制衡,只隨心辦事。
所以她想殺她,就殺了!
“公主,我沒得罪您吧?”陸雪微無奈的問。
明玉一笑,“說什么得罪,本公主只是想請你回府喝杯茶,而已!”
不管陸雪微同不同意,她還是被押上了馬車,不多一會兒就回了公主府。
雨初歇,天色還是陰沉的。
園子里,陸雪微被綁在一根木樁上,火盆燒了起來,烙鐵燒得統(tǒng)共,掛著倒刺的皮鞭浸著鹽水,狼牙棒根根鐵針鋒利……
如今被限制了手腳,陸雪微想撒點毒粉也不能了。她有些后悔,剛才在酒樓的時候,應(yīng)該先下手。不過這明玉公主,她實在不想得罪。
一則是攝于她的威勢,不想給韓子俊樹敵。二則這位公主是她欽佩的人,實在沒有必要也不應(yīng)該結(jié)仇。
明玉公主坐在太師椅上,正把玩著那夜明珠。
“我公主與韓子俊賭命,一個月內(nèi),若他能給韓國公府定罪,那本公主就輸了,把命賭給他。若他在這一個月內(nèi),不能給韓國公府定罪,那就是他輸了,他把命給本公主。”
陸雪微嘆了口氣,顯然韓子俊贏了。
“他贏了。”明玉公主眸色一冷,“不過他只要了這夜明珠。”
這夜明珠原是她為了替韓夢辰求情,私下賄賂他的,他接住了,卻殺了韓夢辰。
之后,他用一個賭局,讓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
“原來公主欠哥哥一條命啊。”她道。
明玉輕哼一聲,
“你覺得他敢殺本公主?”
“愿賭服輸這話,果然是因人而異呢!”陸雪微這話透著譏諷。
韓子俊會想不到這一層,所以他不一定是心甘情愿和明玉公主賭的。
明玉瞳孔縮了一下,繼而笑了笑,“聽聞詔獄的酷刑,讓人聞之失色,見之喪膽,受之生不如死。今兒,本公主就讓你這東廠的寶姑娘,韓子俊心尖上的人,好好享受一下。然后殺之,把你的尸體送到韓子俊面前,讓他也嘗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陸雪微大概明白明玉公主為何恨韓子俊了,他殺了韓國公府的大公子,而那位大公子是明玉公主愛的人。
明玉誤會她是韓子俊的愛人,所以想殺了她,用同樣的法子報復(fù)韓子俊。
“那位大公子殺了人,說白了是罪有應(yīng)得,我可沒有殺人,公主這樣動用私刑,實在不妥吧?”陸雪微道。
“你敢提他!”明玉公主一下子沖到了陸雪微面前,眼里泛著血光,“何為不妥?沒有經(jīng)公堂會審,韓子俊在刑室把他折磨至死,這樣就妥了?”
陸雪微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東廠辦案確實沒有什么章程。
明玉面露狠色,自身后火盆拿出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楊夢辰尸體上有十塊燙疤,我定如數(shù)炮制在你身上!”
“公主,你先冷靜一下!”陸雪微眼見那烙鐵越來越近,心也越來越緊張。
不是吧,若知道自己會受這折磨,她定早早一把毒粉把她撂倒,什么一則二則瞻前顧后的,統(tǒng)統(tǒng)沒有用!
幸得這時,一個婢女匆匆走了來,沖公主小聲說了一句什么。
陸雪微卻未見輕松,若是韓子俊,這明玉公主根本不怕。而韓子俊雖然是東廠督公,但也不敢擅闖公主府,等他求來圣旨,自己估計也咽氣了。
聽了那婢女說什么,公主愣了一愣,“來人是這么說的?”
“是。”
公主皺緊眉頭,看向陸雪微,一臉困惑之色。
“你認識十三?”
十三也就是顧承繼,他在軍中有一幫兄弟,按大小排十三,所以旁人常喊他十三。明玉公主和顧承繼是堂姐弟,關(guān)系似乎不錯。
“認識。”她道。
雖然一別兩寬了,但這種時候,還是攀點交情好。
“我家十三向來不近女色……”
陸雪微忙道:“公主不也說了,我長了一張好看的臉。”
“可我家十三不是這種膚淺的男人。”
“那他也是男人啊。”
公主轉(zhuǎn)身,走回椅子前坐下,顧承繼讓人傳話道:別傷她。
三個字,很簡單,但顧承繼從未求過她,這是第一次,還是為了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