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身上的外裳一下被扯開,明玉公主陡然瞪大眼睛。
韓子俊手扣住明玉公主里衣的領扣,臉上帶著陰狠的笑,他湊近她耳邊,柔聲道:“公主這出捉奸的戲碼,本督主覺得不夠精彩。”
“韓子俊!”
“強辱一個宮女算什么,再說以那宮女的姿容,怎入得了本督主的眼。”韓子俊食指勾起公主的下巴,細細打量著,滿眼戲謔。
“你這個閹人!”
韓子俊一把鉗住公主的下巴,唇湊近道:“閹人玩女人的手段,公主想試試吧,花樣可是很多呢!”
“你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本督主一條爛命,有什么不敢的?”
在貴妃宮里,強辱一個宮女,這韓子俊即便是督主,也是死罪。她設了這個局,卻沒想到他竟狂妄的把她給拖了進來。
若再鬧下去,他必死無疑,但她的名聲也壞了。她倒不在乎這名聲,只是跟一個閹人扯上這種關(guān)系,真是死都不干凈!
可這韓子俊什么干不出來,倒真不是嚇唬她。
“你、你可以走了!”明玉公主不甘心道。
韓子俊瞇眼,拇指摩挲著明玉公主下巴上的軟肉,“公主,旁人若這般一而再的陷害本督公,他早就死了,而且會死得很慘。只有公主,本督主一再手下留情,你知道為什么嗎?”
“本公主是皇女!“
“傻丫頭,皇女又如何,你手上有一點自保的能力嗎?”
明玉公主仰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里面盛滿了怒火,然這樣仰視著面前的人,氣勢完全被壓制住了,甚至心都有些發(fā)顫。
“為何?”
“公主這般有趣,殺了倒也可惜。”
說完這句,韓子俊放開公主,退后兩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
“公主,剩下這爛攤子,您自己造的自己收拾吧!”
看著韓子俊矜貴自持的離開,明玉公主氣得忍不住大吼一聲:韓子俊,本公主不會放過你的!
出了清月宮,韓子俊臉色沉了下來。
明玉公主不足懼,另一件事卻讓他很擔心。
今兒皇上突然提了一句:聽說陸昊有個獨女,還未婚嫁吧?
韓子俊后來問了在皇上身邊當值的一個太監(jiān),說是瑞王先前去過上書房。
時值夏末,晌午過后,暑熱退去,清風吹來,帶著一絲絲清涼。
陸雪微坐在羅漢床上,靠著金銀繡蝠紋的引枕,手中捧著一本醫(yī)書,正看的入迷。這醫(yī)書是明月閣剛送到她手上的,說是那位珍藏,也確實是稀世孤品。
只是喜歡這本書,討厭贈書之人,所以看書的時候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
這時陸昊進來了,臉色有些難看,坐到另一側(cè)也不說話。
老夫人那句:大兒,你救救娘吧,老二老二媳婦都死了,奉武成了這般,阿微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娘啊!她在為靜姨娘報仇呢!
雖安撫了老夫人,堵住了她的嘴,可心里確實有些不安。
陸昊抬頭,看向女兒,這一眼微微怔住。女兒和那女人長得太像了,那眉眼,那神韻,明明長得一副柔媚可人的樣子,可心卻是狠的冷的硬的。
“爹,您有話就直說吧。”陸雪微收起書,抬頭看向陸昊,眸光冷清。
陸昊嘆了口氣,“你剛說那法子真能救奉武?”
陸雪微挑眉,“若是真的,爹這是打算犧牲自己救他?”
“爹年紀大了,他還年輕,況咱們欠你二叔二嬸兒兩條命……”
“你是想說我欠他們的吧!”陸雪微冷喝一聲。
陸昊自覺失言,忙擺手,“爹沒有怪你,爹的意思是……”
若能替女兒償還,也減少一些她的罪孽。
“我胡謅的,不過是想看看這些所謂親人的嘴臉罷了。”陸雪微沉下一口氣道。
“你啊,這種事豈是能亂說。”陸昊不贊同道。
“好玩啊!”陸雪微無所謂道。
陸昊默了一下,道:“阿微,過去的事,能讓它過去嗎?”
“爹,靜姨娘的仇,我已經(jīng)報了,過去的事,并非我揪著不放。”
“可若非你讓東廠把奉武抓起來,瑞王也不會想到殺人滅口。”
“陸奉武不挑事,我也不會搭理他,爹這是怪我了?”
“爹不是這樣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陸雪微看著陸昊,臉上露出幾分苦澀,“想再一次趕我走?”
“阿微,爹錯了,咱們不提這些了。”陸昊忙道。
陸雪微垂下眸子,心結(jié)不解開,隔閡只會越來越深,但若是死結(jié),那是解不開的。
夜深,陸雪微自將軍府后門出去。
長長的胡同,前后連個鬼影都沒有。
“墨語!”她喊了一聲。
很快一人出現(xiàn)在她身后,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墨語。
“幫我給你家殿下傳句話。”
墨語無語,她也就是個傳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