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聽到錦衣侯府外,寧兒扶著陸雪微下了馬車,而后走到白老夫人身后,等都到齊了,然后一起往侯府里面走。
錦衣侯夫人迎上前,與白老夫人熱絡(luò)了幾句,又有意無意的掃了陸雪微一眼,而后引著她們往里走。
因還要迎接其他貴客,錦衣侯夫人把她們送進院里,便讓身邊的丫鬟引著去后院了。
進了東院,院中擺上了戲臺子,已經(jīng)咿咿呀呀唱了起來。宴席擺在兩邊游廊上,有很多女眷祝過壽后三五一桌閑話家常。
陸家人一進門,這些人齊齊朝她們看了過來,最后視線就落在了陸雪微身上。有不恥的,有輕蔑的,有冷眼瞧熱鬧的,更多是在這些情緒下若有若無的驚艷。
而她走過,議論聲一哄而起。
“東廠那位寶姑娘就是她啊?”
“是了,難怪太監(jiān)都動心了,果然長得勾人?!?/p>
“哎喲,還將軍府的姑娘呢,我都替她臊得慌?!?/p>
走到院子正中央時,陸雪微突然停下腳步,繼而轉(zhuǎn)身朝著走得正熱鬧一桌人走了過去。
那桌上坐著三位女眷,正一口一個‘下賤’一口一個‘狐貍精’說著,不妨陸雪微就走了過來,一時都愣住了。
“阿微!”白老夫人皺眉喊了一聲。
“她這是做什么?”三夫人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哼,就不該讓她來,真丟人!”陸雪寒添了一句。
陸輕染是真擔(dān)心,所以跟了上去。
陸雪微走到那桌前,微微一笑,“三位夫人,說了這么多,口渴了吧?”
在三位驚愕的目光下,她竟執(zhí)起茶壺,給她們?nèi)颂砹瞬琛?/p>
“不敢勞煩陸大姑娘。”一位夫人先回過神兒來,滿面不屑道。
“可不,您名聲在外,這杯茶,我們可不敢喝?!绷硪晃蛔I笑道。
“別說我們了,在座的大家,誰敢喝您寶姑娘的茶啊!”
最后一位拔高聲量,惹得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儼然‘寶姑娘’三個字,都成笑料了。
“大姐,算了,我們先去給老夫人拜壽吧?!标戄p染上前拉陸雪微。
陸雪微推開陸輕染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這三個女人,她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三位是不肯喝面前這茶了?”
“不是什么人的茶,我們都喝……”
這位夫人話還未說完,被茶水潑了滿面。
“你!”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太放肆了!”另一位夫人喝道。
陸雪微嘴角一勾,抄起那夫人面前的那杯茶,甩手潑了上去。
“你你……”最后一位吃驚的都說不出話來了,然也不等她說出來,已經(jīng)被潑了一臉。
霎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輕染看著身前的陸雪微,慢慢的倒抽了一口涼氣。這茶潑出去容易,可這么一個爛攤子,該怎么收拾?
能來參加宴席的都是官眷,一個比一個不好惹的,而且極重面子,往臉上潑茶水,這不等于啪啪打人臉。
還一下打了三個!
“你竟敢當(dāng)眾動手,今日將軍府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第一個被潑的夫人怒喝道。
“不服氣?”陸雪微冷笑,“不過這位夫人,恕我眼拙,你是誰啊?”
“你!”這位夫人氣得站起身,接過身邊丫鬟遞上來的手帕,胡亂擦了擦臉,微揚下巴道:“本夫人乃大理寺卿夫人!”
“大理寺卿啊。”陸雪微露出微微吃驚的樣子。
“哼,現(xiàn)在知道怕了?”
“就是在外面養(yǎng)了一對雙胞胎姐妹花的那位大人?”陸雪微故意壓低聲音,只容當(dāng)下幾個人聽到。
“你……你……”她怎么知道?
對了,她是東廠的人啊,東廠耳目遍布天下,什么不知道!
“我看這位夫人也不服氣,不知您是?”陸雪微看向第二位夫人。
這位面上已有忐忑之色,不過還放不下臉面,便道:“工部員外郎趙府?!?/p>
“原是趙夫人啊,去年您家剛死了一個小妾吧?”
這趙夫人猛地咬住下唇,再看陸雪微,眼里已便變成了懼色。
陸雪微冷笑,轉(zhuǎn)而看向第三位夫人。
那位見前面兩個都不敢說話了,她心想自家那亂七八糟的一堆兒,讓這陸雪微說出來,丟臉事小,丟了烏紗帽事大。
“陸姑娘別氣,我們不過是……嘴碎,不該妄議他人,實在不該?!彼褤Q成了討好的語氣。
陸雪微端著手退后一步,“三位,我剛才好心敬的茶,你們可還沒喝呢?!?/p>
茶都到臉上了,怎么喝?
這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各自給各自倒了一杯茶,憋屈的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