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柳樹下,放著幾尊特制的壺,人們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往里面投箭。有中的,也有不中的,有在一旁看熱鬧的,也有歪著身子坐在椅子上打盹的。
這打盹的不是別人,正是蘇遲。
他穿著寶藍色的錦袍,頭一下一下往下扎。
他旁邊還坐著一人,臉上帶著儒雅的笑,手中拿著折扇,正是顧敬煊。
那邊不知商量什么了,接著一穿著玄衣長袍的男子走了過來。
“是錦衣侯的大公子??!”
“果然明朗如玉呢!”
“噓噓,小聲點?!?/p>
身邊有小姑娘小聲說著,陸雪微隨意看了一眼,并沒有多在意。
不想那人竟徑直走到了她面前,“陸姑娘,可否請您賞個彩頭?”
“彩頭?”陸雪微愣了愣。
見所有人都看著她,她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您頭上的絹花就好?!?/p>
陸雪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摘下了絹花,送了過去。
錦衣侯公子接住,笑道:“別的姑娘家不是玉釵就是金步搖的,實在貴重,這絹花正好。”
他這句像是在給其他人解釋,為什么不找她們要彩頭。
“得勝者,會把這絹花送回來的?!?/p>
陸雪微點頭,“好?!?/p>
那錦衣侯公子走后,橋上的姑娘們都用艷羨的目光看著陸雪微。
陸輕染走到陸雪微身邊,小聲笑道:“大姐,你看那邊公子們都精神起來了?!?/p>
陸雪微看過去,見蘇遲醒了,顧敬煊站起了身,二人都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這顧敬煊就罷了,老鼠嗅著香味兒,蘇遲那廝晃什么,繼續睡他的就是。
比賽開始的時候,容陌正好過來,也加入了進去。
“容公子啊,他也要投壺!”
“容公子的才學載譽京都,沒想到也會投壺呢!”
“誒,投中了!”
陸雪微看過去,還真投中了,不過容陌來得晚,看了一眼那擺在條案上的彩頭有點云里霧里。
其他人起著哄,這時顧敬煊走了過去,往這邊看了一眼,而后抬手投擲,也投中了。再就是蘇遲,他這人一副懶散的樣子,隨手一扔,也扔了進去。
接著開始第二輪,前一輪敗下來不少人,這一輪人數明顯就少了,敗下來的人就在旁邊助勢。
容陌中了,顧敬煊也中了,蘇遲依舊不當一回事,就坐在那椅子上,往前一扔也中了。
第三輪,剩下的也就那么幾個了。
容陌再次中了,顧敬煊和蘇遲也中了。
這一場雖然只有他們三個中了,可彩頭只有一個,所以還需要再比一回。
可投壺太簡單,只怕再比一輪也分不出勝負來,于是有人提議射箭。靶子擺好,那絹花插在了正中央的紅心上。
拉弓射箭需要足夠的臂力,容陌一個讀書人,雖平時也習武,不過是強身健體,這弓是拉開了,可手一抖,也就射偏了。
顧敬煊睨了蘇遲一眼,而后拉弓射箭,正中紅心。
旁邊一片叫好聲,都在夸瑞王好箭法。
接下來輪到蘇遲了,左思遷不動聲色的扯了他袖子一下,“算了?!?/p>
蘇遲哼笑一聲,懶散的起身,先伸了伸腰,而后踱著步子走到顧敬煊身邊。
“瑞王殿下好箭法啊!”
顧敬煊淡笑,“世子,請吧?!?/p>
蘇遲拿起弓箭,先比劃了一下,而后放下來沖瑞王小聲道:“瑞王想要什么花沒有,何必執著這一朵?”
顧敬煊挑眉,“莫不世子要跟本王搶?”
蘇遲輕笑一聲,“那就各憑本事嘍!”
說完,蘇遲笑容一斂,舉起弓箭,對了一眼,手中的箭便射了出去。不但正中紅心,而且把那絹花擠了出來。
他飛身過去,正好接住。
花已落入他手,最后得勝者也是他。
“殿下,承讓了!”
“大姐,得勝者是……蘇世子?!标戄p染臉色有些不好。
陸雪微微微蹙眉,心想這廝要做什么?
這投壺說簡單不簡單,但說難也不難,不至于就他們三個勝出。容陌是個糊里糊涂,但蘇遲可是什么都知道,擺明了在跟顧敬煊爭。
至于爭什么,自然是一個借花表情的機會。
“怪沒意思的,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坐會兒吧?!?/p>
見蘇遲看了過來,還一臉得意的樣子,陸雪微淡淡睨了他一眼,轉身往橋下走去。本來陸輕染跟著她,后又被其他相熟的拉走了。
陸雪微帶著寧兒往人少的地方走,最后在一處水榭坐下了。
“寧兒,我渴了。”
“那我去給姑娘弄些茶水來?!?/p>
“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