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天黑之前能趕到,所以他們也不急。
陸雪云說餓了,陸雪微便讓車夫把馬車停到了路邊陰涼處,她們下車休息一會兒。
下面有瀑布,瀑布下面是個小潭,陸雪微拿著帕子,打算去濕了擦了擦臉。雖然是夏末秋初了,但午后還是挺熱的,她在馬車里悶了一頭汗。
來到潭水邊,陸雪微彎腰浸濕帕子,仔細揉了兩下,正要起身。潭水里突然冒出一個大水花,水濺了她滿臉滿身。
她不妨,吃了一驚,腳下又滑,人往潭水里栽了去。
而這時,潭水里冒出一人,接住了她。只是她仍掉進了水里,不過是攀著那人的肩膀罷了。
看著奸計得逞的人,陸雪微氣得捶了他一拳頭。
“你使什么壞!”
蘇遲大笑,“真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在路邊等你的,可你們的馬車太慢了,熱得我一身汗,便想先在這潭水里沖個涼,然后你就過來了。”
陸雪微抹了臉上的水,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蘇遲上面什么都沒穿,而她還攀著他肩膀。
“你……”
陸雪微一慌,忙放開手,人立即往下沉去。
蘇遲一把摟住她的腰,因這力道,讓她撞了滿懷。
“蘇遲!”她嬌喝一聲。
懷里溫香軟玉,蘇遲也紅了臉。
“我……我這不怕你嗆水。”
“我會游泳。”
“哦。”
“哦什么哦,還不放手!”她推了他一把。
蘇遲卻不管,轉而摟著她的腰,把她推到了岸上。
她衣服都濕了,薄紗貼在身上,露出玲瓏有致的身姿。
見蘇遲還看癡了,陸雪微忙捂住胸口,“轉過身去!”
蘇遲心虛了,忙轉過身去,干咳了一聲。
陸雪微氣得起身,會馬車里換衣服了。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寧兒和陸雪云已經不在車前,馬夫說她們去潭水那邊了。
她過去的時候,見潭水邊生了一堆火,蘇遲正在烤魚,寧兒和陸雪云守在旁邊,皆是一副饞嘴的樣子。
她笑了笑,朝他們走過去。
蘇遲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趕緊避開了她的目光,又心虛又害羞的。
“你還會烤魚?”她坐過去問。
蘇遲應了一聲,“嗯,本來就是想讓你嘗嘗的。”
陸雪微切了一聲,“肯定不好吃。”
“陸雪微,別不識好歹。”
“那我不吃了。”
“誒,你這人。這條烤好了,你先嘗嘗。”
接住蘇遲遞來的烤魚,陸雪微剛想咬一口,卻見寧兒和陸雪云巴巴瞅著她。陸雪微笑她們是饞貓,還是把手里的魚給了她們。
不過很快另一條也烤好了,蘇遲仔細清理了上面沾的炭黑才遞給她。
陸雪微本來不抱希望。不過嘗了一口,不腥氣還挺鮮嫩的。她小口吃了一半,把剩下的給了蘇遲。
他大口,幾口就吃完了。
“我送你去莊子上。”
“不用,很近了。”
“進山總歸不太安全,我送你。”
見蘇遲執意要送,陸雪微也就不說什么了。再拒絕,他又要生氣了。
城郊這一片都是果園子,進山的路也好走,不過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陸雪微還是下來了。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層巒疊嶂,氣勢恢宏。近處是一片片果園,秋實累累,又有漫山遍野的山花,如星辰散落。
火紅的余暉灑在這山間,每一棵樹,每一根草,仿佛都有了靈性,光點跳動著。
深呼一口氣,泥土帶著濕潤,野花飄著芳香,這天高地廣,人太渺小了,唯有心胸能裝下這一切。
“還挺甜。”
陸雪微收回遠眺的目光,側頭見蘇遲拎著一串葡萄,正吃得滿足。
“給你?”
見她看過去,蘇遲把葡萄杵到她面前。
陸雪微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是葡萄園。
“不問自取是為偷。”她道。
蘇遲笑,“我家的。”
陸雪微挑眉,不過也沒多稀奇,開祖皇帝定都時,把城郊這片山劃分了劃分,分給了有功之臣當自家果園子。后世代傳承,也多在權勢官宦手中。
她捻下來一顆,用帕子擦干凈,放到口中,汁水滿溢,果然很甜。
“再去摘幾串。”她道。
蘇遲嘿嘿一笑,“那就算了吧,省得人家放狗咬我們。”
陸雪微瞪大眼睛,“你騙我!”
“我是沒想到你會信。”蘇遲大笑。
陸雪微氣得要打,蘇遲趕忙往山上跑,她就在后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