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十多日,陸雪微一直在煉藥房,煉毒也在靜心。
孩子的事,讓她無法很快走出來。
她也沒去王府,不想把不好的情緒帶給沈澤川。
這天,她從煉藥房出來,見陸輕染正陪著陸雪云在院中玩。
二人在玩打雞,也叫踢毽子。
毽球從陸雪云這邊踢來,陸輕染退后兩步接住踢回去,但陸雪云沒有接住,便開始鬧脾氣了,往那毽球上踩。
“四妹,咱們可以多玩幾遍,總能接住的。”陸輕染柔聲哄著。
“哼!不好玩!”
“那咱們做布老虎可好?”
“不好!”
“那四妹喜歡吃甜甜的金絲卷嗎?”
陸雪云眼睛一亮,忙點頭,“要吃要吃!”
陸輕染在陸雪云耳邊輕聲說了兩句什么,陸雪云嘟了嘟嘴還是答應了。
“等大姐出來了,我們就去。”
陸雪微走上前,笑問:“三妹,你們說什么秘密呢?”
陸輕染見陸雪微穿著白色的袍子,袍子上還有污跡,頭發隨意挽了個髻子,鬢發亂糟糟的,不由笑道:“大姐,定了親的人果然不一樣,不怕沒人要了。”
知陸輕染在打趣自己,陸雪微上前用手指頂了她額頭一下,而后笑道:“這話也不假。”
“你快起收拾一下吧,姑祖母讓我們中午去她那用飯。”
陸雪微懶得動彈,“不去了,你們去吧。”
“姑祖母今兒進宮了,帶了金絲卷回來,特意讓我們姐妹去嘗的。”
陸輕染說完,見陸雪微仍沒有興趣,便沖陸雪云道:“四妹,記得姐姐剛跟你說的嗎?”
陸雪云看向陸雪微,眼睛眨啊眨,然后就紅了。
“別哭!”陸雪微嚇得忙退后一步,“你可以跟著你三姐去,一樣有金絲卷吃。”
“嗚嗚……”
陸雪微嘆了口氣,無奈道:“好了,我去收拾一下,馬上出來。”
等陸雪微換好衣服出來,二人正巴巴等著她。
走到路上,陸雪微問陸輕染,為何一定讓她去。
“姑祖母讓我來請姐姐的,而且你已經好些日子不出院了,合該出來透透氣。”
“嗯。”
“昨兒夜里刮了一夜的風,園子里落了一層的樹葉。”
“入秋了,天也一天天冷了。”
“姑祖母說姐姐和秦王的婚期要等秦王從鎮北關回來才能訂下,估計到年底了,那時候正冷呢。”
陸雪微笑笑,此一去,沒有歸期。
她們過去的時候不想老夫人也在,不知說了什么,白老夫人一副不勝其擾的樣子。
陸雪微和陸輕染給二位老夫人行了禮,退到一邊站著。
陸雪云想吃金絲卷,沒人給她拿,便哼哼唧唧的不高興。白老夫人讓身邊的丫鬟領她去里屋吃。
“這傻丫頭,以后可怎么辦,不能養她一輩子吧?”老夫人氣不順,故意在這兒找茬。
陸雪微皺眉,“那祖母想怎么打發四妹?”
“嫁人唄,多給些嫁妝,也是能嫁出去的。”
陸雪微嗤笑一聲,“看來祖母已經把四妹的嫁妝準備好了呢!”
“我準備什么?”老夫人瞪了陸雪微一眼,“家底都被你拿走了。”
“在雁歸城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有拿,盡管那些是我娘留給我的。不過既然祖母說起,那我便要問問了,那些東西呢,總不能憑空沒了?”
“當時著火……”
“有您在,又怎么會讓那火燒到庫房?”
老夫人說不過陸雪微,氣得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這死丫頭,跟你娘一眼,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娘沒有教養,那把我娘的嫁妝據為己有的人,她的教養在哪兒?”
“你!”
“祖母以后別再提讓四妹嫁人的事,我不同意!而且,她也不用您養,您別閑吃蘿卜淡操心了!”陸雪微冷聲道。
“你們看看,她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她……”
“行了!”白老夫人喝了一聲,“有事說事,別張嘴亂咬人了。”
老夫人氣得臉紅了白,白了青的,卻也不敢跟白老夫人硬扛。
前兩年,她還不服氣,跟白老夫人大鬧了幾回,可次次都沒有討到便宜。
后來白老夫人是這么跟她說的:這是陸家,我姓陸,你不姓陸。
一句話,氣得她躺了半個多月,可兒子媳婦卻沒一個人給她做主,那時她就知道了,往后在這家里,白老夫人永遠壓她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