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抱肩,嘴角扯了一下,“怎么,你還要殺了本公主?”
何夫人眸光一冷,“大公主,你錯就錯在不該來慶南城!”
陸雪微面上一點也不慌,“其實有一點我不明白,你為何要這樣做?殺了這么多人,于你有什么好處?”
何夫人不語,只冷冷等著陸雪微。
“你也說了,我們必死無疑,那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何夫人往前走了兩步,側(cè)身斜睨了陸雪微一眼,“大公主,你太蠢了。”
“何出此言?”
“你和謝運受命于皇上來查本官,查出本官貪污又如何,能解決這次南境的危機?而太后則明智多了,她讓本官把流民吸引到慶南城,而后故意挑起本城百姓和流民的爭斗,讓他們互相殘殺,只要再過十日,城中將無一活人,這些張嘴向朝廷討飯的都死了,這次危機自然也就能過去。”
陸雪微呵了一聲,顧承繼竟說的分毫不差。
“所以你受命于太后?”
何夫人沖著正北的方向行了個禮,“太后英明果斷,乃是我輩女子中的楷模。”
陸雪微搖頭,她這個母后啊,把人玩在手心里,還玩得暈頭轉(zhuǎn)向。
“讓你殺了本公主也是太后的意思?”陸雪微挑眉。
何夫人得意一笑,“太后一心為天下,又怎會因被這點親情絆住腳,別說公主你了,便是皇上,太后不也死死拿捏著。”
“蠢,這個字送給你。”
何夫人蹙眉,“什么意思?”
“本公主和謝大人可不是一路人。”
“哦?”
“他受命于皇上,而本公主則是為太后辦事的。”
何夫人吃了一驚,繼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能!”
陸雪微輕笑一聲,而后沖外面喊道:“司月、司靑,你們進(jìn)來吧。”
她這話出,門口沖出數(shù)十個綠裳女子來。
那司月司靑上前,跪到陸雪微面前。
“公主,屬下等人來晚了。”
“晚?”陸雪微哼笑一聲,“倒是不早不晚,剛剛好呢。”
“公主……”司靑一副有話又不敢說的樣子。
“行了,把人先拿下吧。”
那何夫人看到司月她們,已經(jīng)知道陸雪微說的話是真的了。可她仍不敢相信,一路提攜她的太后,對她信重有加的太后,居然會利用她!
而且利用完了,挖坑就把她埋了!
“太后不會這么對我的!”
陸雪微嗤笑一聲,走到何夫人跟前,小聲對她道:“你也說了,她對自己的親兒子親女兒都能下毒手,何況你一個棋子。而且慶南城出了這么大的事,總不能沒有交代吧,她自然要把一切罪責(zé)推到你身上。”
“我要見太后!我要見太后!”何夫人大聲喊道。
陸雪微直起身子,眸光一絲無奈閃過,而后高聲道:“晏晴兒以女子之身,冒充朝廷命官,更在慶南城犯下滔天大罪,致使數(shù)萬百姓慘死,罪孽深重,本公主奉懿旨來查案,特判就地正法!”
何夫人身子一僵,仿若三魂七魄一下就散了。
二當(dāng)家當(dāng)即把她拉到身后,邊打邊護(hù)著她。
“主子,清醒點,屬下會帶你離開這里的!”
何夫人卻好似聽不到一般,一直念叨著:“太后,我晏晴兒對你忠心耿耿,您為何要這樣對我……為何要這樣對我……”
明月閣的人,各個武功高強,這些壯漢不過是土匪,三腳貓的功夫,很快就被制服了。
她們把二當(dāng)家和何夫人圍在中間,只等陸雪微一聲令下。
陸雪微回過身,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副事不關(guān)己模樣的顧承繼。
他又在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他轉(zhuǎn)頭看向她。
“說白了,你們不是一樣的人么!”
你們?
她和誰?
陸雪微想再問,他卻掠過她,看向了遠(yuǎn)處的夜空。
陸雪微沉下一口氣,沖后面揮了一下手。又是一陣打斗,二當(dāng)家明知不可能,卻還在拼死保護(hù)晏晴兒。
不過很快,二人皆被斬殺。
母后為何讓她來慶南城,很簡單,讓她收拾殘局,說白了就是殺了晏晴兒,不要讓謝運押解回京,把太后做的事給泄露出去。
來之前,她沒有告訴她此行的目的,卻又信任她一定會幫她處理好。
這是來自親娘的利用和信任,旁人怕是消受不了,不過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公主,別忘了我們的約定。”顧承繼收回目光看向她。
陸雪微回過神兒來,攤手道:“本公主是言而有信的,諾,人都死了,隨便你怎么處置。”
顧承繼瞇眼,“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肚兜啊,你自己去解吧!”
顧承繼突然出手拉住陸雪微的胳膊,一轉(zhuǎn)身把人壓到了房門后面,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公主!”司靑上前。
“沒事,別進(jìn)來!”陸雪微忙喝令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