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蘭和雨竹對視了一眼,自從公主養了三個郎君,太后便再沒來過公主府了。
只是不多一會兒,太后宮里的太監來了,竟也賞了御膳。
八道御膳,好在菜色不同。
等太后的人走了,陸雪微才動筷子。
皇上賞的都是她愛吃的菜色,而太后賞的則是她認為吃了對身體有好處的菜,哥哥和母親,角色不同,分工不同。
只是飯還沒吃到嘴里,一人提劍闖了進來,殺人凜然的樣子,只是還未進屋,便被院中兩個明月閣的丫頭擋住了。
“陸雪微,今日你要本公子大開殺戒嗎?“來人一身玄衣,五官冷硬,如刀削斧刻一般,俊朗逼人,只是雙眸異色,左眼黑瞳,右眼卻是金瞳,透著一股妖冶。
這人一身冷傲之氣,再加上那雙異于常人的眸子,給人一種暴戾的感覺。
陸雪微扶額,頗有些頭疼,“上官厲,本公主沒惹你吧?”
“月前西疆胡突族進犯,定西將軍奉命西征,本公子請為先鋒,定西將軍原是答應了,后來卻反悔了,難道不是你攪局?”上官厲咬牙切齒的質問。
陸雪微嘆了口氣,還真不是她,不過是誰,她也能猜到。
背黑鍋這事,她已經習慣了,當下也不為自己辯解,只道:“戰場上殺人流血,刀劍不長眼的,本公主還不是怕你受傷。”
“陸雪微,你少虛情假意了,你這樣做,還不是為了扶持自己的勢力!”
“上官郎君,若本公主想要扶持自己的勢力,便讓你去做這個先鋒,建功立業去,左右咱們一家人,功勞也跑不到別家去。”陸雪微調笑道。
上官厲臉一紅,“陸雪微,你……你一個姑娘家,怎么這么……厚顏無恥!”
陸雪微捂嘴一笑,媚眼如絲,“這話可冤枉本公主了,本公主什么時候對你無恥過?既你說這話,定是嫌本公主冷落于你,不如今晚……”
“閉嘴!”上官厲喝了一聲,像是怕陸雪微纏上他一般,紅著臉就跑了。
陸雪微嘖嘖:“我們家上官郎君還是這般嬌羞可人。”
雨竹打了個顫,“嬌羞可人這詞……”
“嗯?”陸雪微斜睨雨竹。
雨竹忙拍手,“用的真好!”
陸雪微滿意的笑了笑,想著終于可以用飯了,“那烤鹿脯給夾一片。”
雨蘭夾了一片放到陸雪微面前的盤子里,又盛了一碗銀耳蓮子湯放她面前。
這烤鹿肉是皇上送的,銀耳湯是母后送的,一個吃多了上火,一個就敗火,真不愧是母子倆,送個菜都揣度著彼此。
一口鹿肉一口銀耳湯,吃得陸雪微十分滿足。
正要讓雨蘭再夾兩片,這時又有人來了。
來人穿著云紋素錦紗袍,藏著金線,走動間華彩熠熠。頭戴玉冠,腰間束著金帶,以羊脂玉為配。這一身貴氣卻不浮夸,再配上那張明艷出塵的臉,讓人恍惚以為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他身姿秀麗,手拿折扇,一臉笑意而來。
“大公主,您回來了。”
見到來人,陸雪微突然就打了個嗝。
“宋……宋公子。”
“這么客氣?”他挑眉,笑意斂了一點
“郎君。”
宋璽笑著點頭,在陸雪微身邊坐下,并親自給她盛了一碗湯。
“吃急了吧,喝口湯順順。”
見陸雪微要接,宋璽卻閃開了,親自用小勺舀了一勺,先吹散了熱氣,才送到她嘴邊。
“乖,喝一口。”
陸雪微看了雨竹一眼,雨竹抿緊嘴巴,默默的背過了身。這丫頭,平日里嘴最快,怎么今兒就沒提醒她一句,宋璽心情不好。
沒錯,這位仙子有個毛病,心情越不好笑得越開心。
已經照顧到這份上了,這根本不是喂湯而是喂毒!
“那個……”
“喝。”他笑得依舊溫柔,只是聲音有些冷。
陸雪微又打了個嗝,不敢再說什么,忙張口喝了那一勺。
“好喝嗎?”
“好喝……”
宋璽點頭,“那奴伺候公主把這一碗湯喝了,不,還有一盆呢!”
陸雪微身子一軟,什么奴,什么一盆,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不過想想她到底是公主,而這是公主府,她這樣未免太軟弱了一些。
“宋璽,你有話就說,不必這樣。”
宋璽笑了笑,“公主說哪樣?”
“虛情假意,笑里藏刀。”
“我最近想寫個話本。”
陸雪微瞪大眼睛,這廝又要編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