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身姿挺拔,長相俊美,一雙杏眼,看你時帶著眷眷深情。三個孩子中,皇上最像太后,不論長相還是性格,還是做事的手段。
“皇兄。”陸雪微忙起身行了禮。
“跟皇兄客氣什么,快坐。”皇上自然拉過她的手,和她一起坐下了,“這次慶南城出了這么大的事,好在你沒有受傷。”
是沒有受傷,不過幾次差點死掉,這事倒也沒必要說了。
“阿微,你看你都瘦了,這次吃苦了吧?”
“還好。”
“以后別做這些危險的事了,若是母后那有交代,皇兄替你去拒絕。”
“好,謝謝皇兄。”
“皇兄實在太忙,對你關心不夠,所以你與皇兄總是這般生分。”
她與慕容辭確實熱絡不起來,說是親兄妹,但在她有限的記憶里,二人相處不多,而且相處起來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哪里怪。
大概是他太寵她了,這種寵更像是別有目的。
“皇兄,你想多了,我只是有點……母后剛才沒有見我。”陸雪微只能拿這話擋一擋。
慕容辭了然,而后拍了拍陸雪微的頭,“你想多了,母后不是因為生你的氣。”
“那她為何不肯見我?”
“不針對你,我和星星,她也是不見的。似乎每年這個時候,她心情都不太好。”
“為何?”
慕容辭搖頭,“連星星都不知。”
慕容星是母后最小的孩子,最是得寵,被嬌慣的無法無天。連他都不知道,那就沒人知道了。
“對了,你在慶南遇到謝運了吧?”皇上問。
陸雪微抿了一下嘴,“遇到了。”
“按理說,你都回京了,他怎么還沒回京。”
“他還沒回來?”
陸雪微皺眉,從慶南到京城,若是加緊行程十日就能到,但她故意拖延了幾日,所以半個月才回京,按理說謝運應該早回來了。
皇上嘆了口氣,“許是有事耽擱了。”
兄妹二人正說著話,一個太監急匆匆跑了過來。
“皇上……”那太監看到陸雪微,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說吧。”慕容辭冷臉道。
那太監打了個顫,忙道:“南晉的秦王……死了。”
“誰死了?”陸雪微蹙眉問。
那小太監忙道:“南晉秦王。”
怎么可能!
慕容辭嘆了口氣,“秦王本就身體不好,來北魏后水土不服,在半路就病倒了,一直留在燕州的驛館,不想終是沒能進京。”
什么一直留在燕州驛館,他分明在慶南城!
不過陸雪微心思一轉也就明白了,他把假的秦王放在驛館,而自己則避開所有眼線跑去慶南城找那份文書了。
“此次南晉派秦王來,本是為兩國交好,不想這秦王……哎,為表哀痛之心,朕應該派一位大臣去燕州送行才是。”
什么為兩國交好,秦王根本就是做質子的。
陸雪微想了想道:“為表我朝重視,應該派一位品秩高的官員去才是。”
“阿微覺得誰合適?”
“冷首輔啊,而且交給他,皇兄才放心吧,畢竟這里面還牽扯很多事。”
皇上點頭,“你說得對,確實不僅僅是死了一個秦王這么簡單的。”
這事可大可小,但看怎么處理了。
但陸雪微知道,不論他怎么處理,這都是個坑。
因為秦王根本沒死!
皇上去上書房了,臨走的時候讓她有空多去看看慕容星。
從宮里出來,陸雪微靠著車廂養神兒。
“南安王這段時間都干了什么好事?”
雨竹抿了一下嘴,小聲道:“帶家兵闖過咱們府一次,在魏公子門口坐了一夜,但魏公子沒有見他,挺難過的,之后就沒來過咱們府了。聽說這些日子在燕鳳山辦了流觴宴,以詩比酒,一日一場,得勝者可得一萬兩銀子,引得很多人爭相參加。”
“這什么流觴宴辦多久了?”
“呃,快一個月了。”
陸雪微輕嗤一聲,這慕容星就是閑的。
太后寵他,可寵出來的是個滿腦子裝屎的玩意兒!
“公主,您要不要去勸勸殿下?”雨竹小聲問。
陸雪微臉色沉了下來,皇上臨走那句話,分明是讓她去管慕容星的。本該是一句家常,可皇上嘴里出來的話,你得當圣旨聽著。
“先晾他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