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她那院,不多一會兒管家過來說,慕容星已經(jīng)帶人離開了。
陸雪微心想這孩子也是可憐,他是想殺了宋璽,不過幾次大鬧公主府,最終目的其實是想見見魏振恭。
只是滿肚子委屈,見到人以后卻不知該怎么開口,只剩下哭了。
估計走的時候,又是丟人又是后悔的。
“公主,您快躺下養(yǎng)著吧。”雨竹見陸雪微臉色不好心疼道。
陸雪微是想躺下休息,不過想到顧承繼,她轉(zhuǎn)身去了后院。后院東邊有個暗門,旁人輕易不易發(fā)現(xiàn),從暗門進去,經(jīng)過一條窄小的甬道,再進一個小門,便到了一小院子。
院子里種著一棵大松樹,枝葉繁茂,把整座小院子都遮蔽了,只有一點陽光能透進來。院子陰暗潮濕,到處長得青色的苔蘚。
院子有三間正房,兩邊都有廂房。
這時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從東廂房出來,看到陸雪微,呵了一聲,沒理她去另一邊的廂房了。
東西廂房養(yǎng)著毒物,這老翁是喂養(yǎng)這些東西的。
正房三間打通,是一個大的煉藥房,她經(jīng)常在這里煉制毒藥。當間是煉藥爐以及制藥丸的一些器具,東邊擺著三個書架,架子上是各種醫(yī)書,很多都是失傳的孤本。西邊也有三個架子,上面擺著瓶瓶罐罐的,都是她煉制的一些毒藥。
陸雪微來到東邊,在書架前翻了很久,這才找到一本書。她拿著書在書桌前坐下,一邊研究書一邊寫方子。
寫好一張,仔細揣摩半晌,覺得哪味藥用的不合適,她就劃掉繼續(xù)改。
一張方子改廢了就重新寫一張,這樣一直研究到天色昏暗下來,屋里已經(jīng)看不到光了,她才放下書和筆。
把方子收好,她從屋里出來,見白頭翁正在院子里做飯。
“好香。”陸雪微笑著上前。
白頭翁看了她一眼,“快好了,留下喝一碗吧。”
在他抬頭的時候,那一臉疤痕也露了出來。橫七豎八的,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割的。年紀大了,滿臉皺紋,再加上這些傷疤,又幽暗之下,看著尤其瘆人。
不過陸雪微卻不覺,在白頭翁身邊坐下了。
“前幾日,您去哪兒了?”
她來過,見院里沒人。
白頭翁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殺了個人。”
“哦。”
“我把他的心帶回來喂給這些毒物吃了。”
“咦,好臟。”
白頭翁笑了一聲,“聽說腦子大補。”
陸雪微看了一眼冒著熱氣的禍,想到什么,忙起身退了兩步遠,隱隱有些犯嘔。
“這是蛇羹!”
陸雪微搖頭,“您自己喝吧。”
她擺了擺手,轉(zhuǎn)身朝院門口走去。
“丫頭,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陸雪微停下腳步,回頭去看白頭翁,對他突然冒出來的這話有些不解。
“絕不殺無辜。”
陸雪微譏笑一聲,沒有說什么,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殺了人,還要給自己找理由,何必呢!
又不是殺了一個兩個,理由太多了,不覺得虛偽嗎?
回到自己那院,陸雪微用過晚飯就休息了。腦子里一直回蕩著白頭翁那句話‘絕不殺無辜’,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夢里,她站在懸崖邊上,手中拿著一把刀,而刀已經(jīng)刺進了對面人的胸口,血順著刀柄流下,沾了滿手。
她抬頭,卻看不到面前之人的臉。
“為什么?”他問。
陸雪微跟著問了一句:為什么?
她的心突然很慌,努力想看清面前之人的臉,可無論如何都看不清。繼而從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推了面前那人一下,那人掉下了懸崖。
她惶然睜開眼,心撲騰撲騰亂跳。
即便看不清夢中之人的臉,她也知道他是顧承繼。
只是不知,這顧承繼是無辜之人還是該殺之人。
翌日午后,上官厲來了。
這廝竟是鼻青臉腫的,只是一雙異瞳閃著光,竟像是有些興奮的樣子。
在這公主府,誰能把上官厲打成這樣?
“呃,你這是?”
“公主,我若把秦王打死了,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陸雪微默了一下,“不如你先把他打死試試。”
上官厲一抱拳,“既然有公主這句話,那我可就放開手腳了!”
說完,上官厲橫沖沖的走了。
雨竹站在一旁,頗有些擔心。
“公主,上官公子出手一向沒輕重,萬一真?zhèn)饲赝醯钕隆?/p>
“他不是秦王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