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咬住下唇,已經咬出了血。再這樣忍下去,他會沒命的。她舔了一下下唇,血腥氣充斥了口腔,而后她看到了他胸口那刀疤。
陸雪微嘆了口氣,慢慢靠了上去,雙手捧住他的臉,柔聲道:“是我。”
“滾……”
“阿繼,是我!”她拉過他的手放到自己臉上,“我是你的阿微啊……”
顧承繼看向她,眼神已不甚分明。
她攀上他肩頭,主動把自己送了上去。
當溫熱的唇送上,顧承繼那頑守的理智,一下子就崩潰了。
一個多時辰后,陸雪微勉強起身穿好衣服,全身酸疼的厲害。看著躺在地上已經昏迷的人,她有匍匐下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我不后悔。”
她給他穿好衣服,扶著腰走出門,見司靑用劍擋在門口,而墨城黑著臉站在外面。
“帶他出宮。”陸雪微冷聲道。
墨城握緊拳頭,“別以為這樣……”
“不要告訴他!”
“什么?”
陸雪微看向墨城,“他意識已無,不會記得剛才的事,你隨便編個謊就是。”
墨染啞然,他以為陸雪微會借此事讓他家殿下愧疚,而后逼著他娶她,卻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說完這句話,陸雪微朝春尚宮外走去。
走到一處角落,陸雪微扶住欄桿,身子虛軟,身上也疼的難受。
“公主……”司靑嘆了口氣,上前道:“我們也出宮吧。”
陸雪微搖頭,“讓我先緩一會兒,然后去錦玉宮。”
“您何必呢,秦王又不領您的情。”
“那是他的事。”
“您不是常說您不愛吃虧?”
陸雪微苦笑,她不愛吃虧,但她愛他。
緩了好一會兒,陸雪微覺得身上不那么難受了才朝錦玉宮去。
有命婦在宮里陪太后說話,見到她來,紛紛行了禮,而后找借口離開了。
陸雪微上前,向太后行了禮。
太后面容沉肅,細細打量著陸雪微,而后怒哼一聲。
“你為了護著他,連自己都折進去了?”
“女兒心甘情愿!”
“陸雪微,你以為你是誰,自顧不暇,還想著保護這個人,簡直癡心妄想!”
陸雪微抬頭看向太后,“母后,經過明州一事,您還覺得女兒沒有這個本事嗎?”
“你!”太后氣的咬牙,她以為緊緊掌控在手里的人,已經翻云覆雨,逃出她手心了,“阿微,你不愧是母后的女兒啊。”
“謝母后夸獎。”
太后哼笑一聲,“想我白邈這一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靠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你跟母后太像了,像到讓母后深感不安。”
“母后,阿微只是想告訴您,我不是隨意任您擺布的木偶,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太后深深看著陸雪微,眸光冷厲。
“女兒大了,不聽娘的話了。”
陸雪微一笑,“誰家的娘會想殺了自己女兒呢?”
太后沉下一口氣,“母后要殺你,三年前就殺了,不會等到現在,說白了,還是不舍得。”
“那明州這趟就舍得了?”
“秦王必須死!”
“母后,您知道我和他以前的事吧?”
太后別過臉,“若是想問以前……”
“我不問!”陸雪微打斷太后的話道。
“那你想說什么?”
“我只是想說,我沒有想背叛母后,更沒有想害母后,只是要保護愛的人,僅此而已。”
“那暗羽衛,您怎么說?”
“自保。”
“若母后讓你把暗羽衛交出來呢?”
“暗羽衛原已消跡,是我重建起來的,他們只聽令于我。我只要放手,他們會立刻消失。”
“那就讓暗羽衛消失!”太后冷眼道。
“明月閣內斗不止,儼然已大不如前了。母后讓我解散暗羽衛,難道不怕自己有麻煩。”
“什么意思?”
“您生了女兒,女兒總不會讓人傷您的。”
太后閉上眼睛,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麻煩很多,確實需要陸雪微的幫助。
“母后可以把明月閣交給你,但秦王,他扼制著本宮的咽喉,所以本宮不能放過他。”
“女兒只幫他這一次,以后不會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
“說到做到?”
陸雪微苦笑,“您也說了,我是誰,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