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瞇眼,這話聽來,讓人十分不舒服。
“兇手獨闖京郊大營,避開巡衛隊,進了趙統領的營帳。趙統領正值壯年,武功高強,因在戰場上打過仗,警覺性非常高,可這個人卻殺了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而且不是一刀了事,趙統領身中四十九刀,最后被砍下頭顱,還頂在了校場。京郊大營三萬兵力,他來去自如不說,還殺了他們的統領,砍了頭顱示威,簡直在在京郊大營每位將士臉上扇了一巴掌,也讓朝廷臉面盡失。”
陸雪微明眸一轉,“聽這話,冷首輔十分佩服此人啊?”
冷顏笑,“確實,本輔佩服他有這本事,更佩服他有這膽量,但這是北魏,這是麗陽,不是他該放肆的地方。”
“冷首輔意有所指?”
“不,本輔只是想問公主幾個問題。”
陸雪微哼笑一聲,“本公主倒有些好奇了,你想問什么?”
“昨晚,秦王和阮青玉分開后,你和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沒有分開過?有沒有為你們作證?”
陸雪微臉色一沉,“你懷疑秦王?”
“本輔只是問問,案子要調查,總要多問一些人。”
陸雪微斜睨了冷顏一眼,“是,我們在一起,大約寅時分開的。”
“中間秦王沒有離開過?”
“沒有!”
“有沒有誰能作證?畢竟公主和秦王交好,您的證詞也要能服眾才行。”
“作證?”陸雪微樂了,“我和秦王在房中做什么,情之所至,不用交代吧,莫不還要第三個人看著?反正本公主沒這癖好,難道冷首輔有?”
冷顏臉沉了沉,“公主!”
“冷首輔可以去瀟湘閣問,昨晚挺熱鬧的,還驚動了官府,他們的證詞比本公主可信多了。”
冷顏蹙眉,不用她說,他早已派人問過了,正因為他們都給秦王作證了,而且證詞完美,找不出任何破綻,他才來公主府問陸雪微的。
除了秦王,他實在想不出誰能殺得了趙英章。
而且也不是殺他那么簡單,他死前受過酷刑,定是想從他嘴里知道什么。
“冷首輔,你可還有問題?”陸雪微略有不耐道。
冷顏在一旁坐下,彈了彈衣角,擺出一副不急不慌的樣子,“公主,這一個多月來,聽說公主病了,不知身體可好了一些?”
陸雪微擺手沖身邊的雨竹道:“去給冷首輔倒茶。”
雨竹上前倒了一杯茶,冷顏端起來,細細品著,竟像是來閑話家常的。
“好些了,勞冷首輔掛念了。”
“本輔倒也沒怎么掛念公主,主要是沒有時間,這陣子一直在查謝運的案子。”
“您是首輔,怎么把京兆府的活兒都干了,搶人家的飯碗不成,缺德吧?”
冷顏笑了笑,“關于謝運的案子,本輔也有幾句話問公主。”
“問,本公主雖然深居公主府,但有千里眼順風耳,還會占卜,神之又神,玄之又玄,所以本公主什么都知道。冷首輔也不用去查案了,直接問本公主就是,省時省力還省腦子。”
這是諷刺他呢!
冷顏默了一下道:“謝運臨死前曾在城郊十里客棧住過,那日他離開客棧后不久,有主仆兩人去過那客棧,并給了小二一錠銀子,去了謝運住的那房間,不知這人可是公主您?”
陸雪微輕哼一聲,他倒是問的直接。
“本公主確實去了。”
冷顏一愣,沒想到陸雪微竟然就交代了。
“公主為何去那里?”
陸雪微進了一趟里屋,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兩封信。
她先把一封交給了冷顏,“諾,他留了幾個字,讓我去找他。”
冷顏拿過來一看,確實是謝運的筆跡,讓陸雪微去十里客棧。
“公主可在他房間找到什么?”
陸雪微又把另一封信交給了他,“你自己看吧。”
冷顏忙接過來,拆開信封,里面竟是一張白紙,“這……”
“不解?”
“請公主賜教。”
陸雪微嘆了口氣,“本公主原也不解,后來便總有人暗中埋伏意圖殺害本公主,這下本公主就明白了。”
“公主明白什么了?”
“當初在慶南城,謝運受冷首輔之命殺本公主,可最后拼死一試也沒得手。他是不甘,所以設了這個局,借別人的手殺本公主。不過借的誰的手,本公主不知道,不知冷首輔可知道?”
冷顏沉默,他自然知道,想殺陸雪微的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