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確實覺得頭暈沉的厲害,而且隱隱有些犯惡心,她脫掉濕衣服,用被子蓋住自己。不多一下,顧承繼拿來了一套干衣服。
“你先換上。”
“那你呢?”
顧承繼臉紅了一下,“非禮勿視,本宮去樓下等你。”
陸雪微撇嘴,什么非禮勿視,她和他都那樣了……
哦,他不記得了。
想到這里,陸雪微不免有些難受。她換好衣服下來,但見冷顏和那蘇星辰還在,見到她下來,二人皆是防備之色。
陸雪微蹙眉,她確實有些沉不住氣,甚至有點瘋。可最近這些日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總是很煩躁的樣子,脾氣一點就著。
她都快自燃了,又碰上蘇星辰這火引子,這不就爆發了。
“不過是一些誤會,冷首輔別放在心上,只是這蘇姑娘,還請您帶回去吧。”
冷顏笑了笑,“看來秦王對公主一片癡心呢。”
“與其這樣說,不如說本王不是一個濫情的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冷顏自不能再說什么。這時畫舫正好靠了岸,冷顏向顧承繼告辭后,便帶著蘇星辰離開了。
那蘇星辰離開后,回頭看了顧承繼一眼,水眸含潤,絲絲柔情。
等他二人離開后,陸雪微才走到顧承繼身邊。
“她真的和我很像嗎?”
顧承繼微微蹙眉,“像嗎?”
“他們都說有七八分。”
“一分都沒有。”
聽了這話,陸雪微不知為何,心就是很甜。
只是突然頭暈了一下,她忙扶住顧承繼,“我好像真的著了風寒。”
顧承繼扶著她坐下,“墨城去請大夫了。”
陸雪微擺了一下手,“我自己就是……”
她趴著桌子緩了一下,正要給自己把脈,顧承繼突然問了一句。
“你這幾日找我做什么?”
陸雪微抬頭,“你說我們上輩子見過嗎?”
顧承繼怔住,突然想起陸雪微曾跟他說過一句:上輩子,我欠你的。
“怎么這么問?”
“如果上輩子我們見過,卻只留下了遺憾,那這輩子,我們還要錯過嗎?”
顧承繼嘆了口氣,“沒有上輩子,也沒有下輩子,這一世,我們就斷的干干凈凈吧。”
“我不答應。”
“陸雪微,你講不講理?”
“不講理!”
顧承繼坐下,以前他就趕不走陸雪微,現在仍是。是陸雪微太執著,還是自己終究不忍心?
這時墨城帶著大夫來了,陸雪微本想自己把脈的,倒是忘了這一茬。反正大夫來了,她就讓他診治了。
她伸出手來,那大夫給她把脈。
大夫捋著胡子,靜思了一下道:“確實有些風寒,不過還是別用藥了,多喝姜糖水吧。”
“為何不用藥?”陸雪微問。
大夫笑道:“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陸雪微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沒緩過神兒來。
“我……你是說我有……”陸雪微撫著自己的肚子,“孩子?”
大夫點頭,“前三個月,夫人一定要小心安養。”
那大夫又囑咐了幾句,而后便離開了。
陸雪微呆了好一會兒,抬頭去看顧承繼,卻發現他的臉色很難看。臉色青白交加,拳頭握緊,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么。
“顧承繼……”
“孩子是誰的?”
陸雪微心猛地一痛,“你問我孩子是誰的?”
顧承繼冷嗤一聲,而后閉上眼睛,道:“本王多嘴了,這孩子自然是公主和您府上某位郎君的。”
“不是,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顧承繼低喝一聲,“陸雪微,這樣挺好,我本來就不愛你了,想甩開你,這樣多好,你就和別人在一起了,等生了孩子,你們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吧。”
顧承繼說完,調頭就走。再不走的話,他真怕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不定會殺了她……
陸雪微!
她怎么能和別的男人……她怎么敢這么對他!
陸雪微追出去,卻見顧承繼已經走遠了。她咬緊下唇,他至少應該聽她一句解釋吧!
什么叫本來就不愛你了,這話多傷人啊!
陸雪微委屈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不過想到腹中的小生命,所有的委屈又化成了欣喜,她和顧承繼的孩子呢!
“公主,若是讓太后知道……”司靑滿臉憂色。
陸雪微笑僵住臉上,她突然想到,自己真的有能力保住這個孩子嗎?畢竟連她自己都處在水深火熱中,還有顧承繼,她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