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睨了顧明玉一眼,這位可真是沒心眼,剛見兩三面就把自己給賣了。
“你們快嘗嘗,這是我剛做的點心,還熱乎著。”
顧明玉拿了一塊,一口塞進嘴里,“唔唔,軟糯香甜,真好吃!”
陸雪微也拿了一塊,小口吃了一口,確實挺好吃的。
“陸姑娘,你眼下能吃東西了吧?”
陸雪微點頭,“多虧了姐姐那方子,不然我可要受大罪了。”
“女人懷胎不易,對了,你夫君呢?”
“他啊。”陸雪微嘆了口氣,“他與我生氣,眼下不在身邊。”
婦人皺眉,“這可就是他不對了,這個時候怎么能跟你生氣。”
“他還不知道,這丫頭故意瞞著他呢。”顧明玉自然是替自己弟弟說話。
婦人愣了一下,笑道:“這是喜事,陸姑娘還是跟你夫君趕緊說了吧,兩個人一高興,什么矛盾都沒有了。”
“等回家了就跟他說,對了,姐姐,你們這是去哪兒?”
“麗陽。”
“這樣啊,我們也是麗陽人士。”
“那太好了,等你們回去了,我們還能聚聚。”
“你們不是麗陽人吧,感覺你們口音偏嶺南那地兒。”
婦人瞪大眼睛,“這你都聽出來了,我們也就在嶺南待了,呃,七八年了,沒想到染了那邊的口音。”
陸雪微呼出一口氣,七八年啊,那不與頌王一家被流放嶺南的時間對上了。
翌日,天陰沉沉的,看樣子像是要下雪了。
樂安城郊,舞鳳山。
一家三口進了陵園,在一墓碑前停下。擺上祭品,又清掃了墳頭上的雜草,三個人都跪下了。
“駿兒,給你外祖和外祖母磕頭。”那婦人也就是頌王妃沖身邊的小世子道。
小世子應了一聲,三口一齊磕頭。
祭拜完了,王妃又說了一會兒話,看著天色不好,不敢多逗留。
“我們下山吧。”
三人起身往外走,沒走兩步,前路被人堵住了。
那小世子忙握住劍柄,做出防御之態(tài)。
“你們是什么人?”
陸雪微帶著面紗,看著這一家三口,不由嘆了口氣。雖然一早就猜到了,可真印證了,還是不太愿意相信。
頌王,頌王妃還有小世子,她要殺的人就在面前,而且都是好人。
那頌王妃打量著陸雪微,眉頭微微蹙起,“你是……”
不等她說出來,小世子已經(jīng)提劍殺了過來。
明炤從暗處出來,接住了小世子這一劍,二人很快打在了一起。
頌王妃忙靠到頌王身邊,緊張的盯著小世子,生怕他受傷。
“王爺,咱們的人……”
頌王沉下一口氣,“定已經(jīng)被她控制了。”
頌王妃看向面前的女子,眼中帶著驚疑,“你是……你是陸姑娘?”
陸雪微沉默片刻,而后摘下了自己的面紗。而與此同時,顧明玉也上來了,看到頌王妃,沉沉嘆了口氣。
“你們?yōu)楹我獨⑽覀儯俊表炌蹂唤鈫枴?/p>
陸雪微看向頌王,道:“王爺,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但從未見過。”
頌王瞇眼,“你是大公主?”
陸雪微點頭,“是。”
“太后讓你殺我們?”
“抱歉。”
頌王妃又驚又怒,“她為什么要殺我們,我們犯了什么大罪?她是太后又如何,平白無故就要殺人?王爺是先帝之子,小世子是嫡長孫,她竟敢暗中截殺我們,她已經(jīng)這般無法無天了嗎?”
陸雪微只靜靜聽著,臉上神色平淡。
這時明炤已經(jīng)拿住了小世子,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頌王和頌王妃見此,自是又驚又慌,可眼下他們也沒有辦法。
頌王妃悲痛道:“這幾年,我們在嶺南,一直恪守本分,從未有過他想。不過是皇上召我們進京,我們知道兇險,可也不敢不從,太后卻暗中設(shè)下埋伏。他們母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是要趕盡殺絕啊!還有你,你這是助紂為虐!”
見頌王妃指向自己,陸雪微一顆心也糾結(jié)的難受。
若沒有之前的相處,她大抵一閉眼,直接毒殺了。可她深知這三人是好人,幸福的一家人,他們的幸福和快樂深深觸動過她,而她又曾受惠于王妃,如此便有些下不了手了。
顧明玉在一旁,只能嘆氣。
“寶姑娘?”明炤在等著陸雪微一聲令下。
“別!”頌王妃看向兒子,慌得六神無主了,“大公主,求你放過我兒子,他還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頌王握緊拳頭道:“太后要取的是本王的頭顱,求大公主放過本王的妻兒吧。”
“不不,太后要殺人,殺我就好了,放過他們吧!”頌王妃急得都跪下了。
“娘,您起來,別給這些奸佞小人下跪!”慕容弘駿沖自己的母親喊道。
“陸姑娘……”頌王妃祈求的看著陸雪微。
陸雪微神色清冷,“太后要的是你們一家三口的頭顱,誰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