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忙再去看,這高一點的可不就是珠秀,那矮一點的,長得黑乎乎的,可不就是狗蛋。她二人應該在慶南城,怎么來這里了?
“你們這是?”
“姐姐,我們早就來樂安了,專門等你的。”
“等我?”
珠秀左右看了一眼,“姐姐,這里說話不方便,你跟我們走。”
他倆在前,陸雪微跟在他們后面,和尚又在她后面。
穿過街拐上一條胡同,一路東拐西繞的,從胡同出來,便能看到一件破廟。二人把他們領進了破廟里,看這破廟里面,他二人這些日子應該一直呆在這里。
珠秀和狗蛋先去洗了臉,這才恢復了她熟悉的樣子。
“誰讓你們來樂安等我的?”陸雪微問,其實她已經隱隱猜出那個人是誰了。
“謝大人。”珠秀道。
陸雪微呼出一口氣,果然是他。
這謝運籌謀了很多,嚴密到不可思議,可讓她想不明白的是,他為何讓她解開皇上的身世?
他倆似乎在最后也沒有信任彼此吧?
珠秀先把事情交代了一下,原來陸雪微離開后,她就和狗蛋還有婆婆一起生活了。可好景不長,一天夜里突然殺來兩個黑衣人,他們二話不說,見他們就殺。
婆婆給他們擋了一下,先被殺了,正當二人以為他們也難逃一死的時候,謝運出現了,他把那兩個黑衣人殺死,而后帶著他們離開了慶南城。
陸雪微想起謝運總是一副柔弱書生的樣子,原來他會武功,而且以一敵二,功夫還很不錯。
至于那些黑衣人,很可能是太后派去的,她不允許自己和何子逸勾結的事敗露,所以寧殺錯不放過,把這三個和她親密一些人也要殺了。
“他讓我們來樂安城等你,而他則回麗陽了。他還交代我們,一定要等到你,不論等多久。”珠秀道。
謝運回麗陽,而后在城外被殺了。
“他還交代你們什么?”
珠秀歪頭看了一眼和尚,小聲對陸雪微道:“姐姐,謝大人有一物讓我們交給你,說很重要,只能讓你一人看到。”
陸雪微回頭看和尚,這和尚也沒個眼力,依舊杵在那兒。
“沒事,當他不存在就是。”
“啊?”一個大活人,怎么當他不存在?
陸雪微笑,“這和尚已經是俗世之外的人,你看到了他,但其實他并不在這兒。”
珠秀越聽越糊涂,小心問了一句:“那他在哪兒?”
“在明鏡臺,在菩提樹下,在水云間。”陸雪微回頭睨了和尚一眼,“去了極樂世界。”
和尚心想他已經被陸雪微說死了,不過面上仍帶著笑意,澄凈而溫和。
既然陸雪微說這和尚可以跟著,那珠秀也就沒有再說什么,帶著他們往破廟后面去了。后面是個很小的院子,墻頭已經塌了,土磚塊亂七八糟的鋪滿了一地。
“姐姐,小心些。”珠秀囑咐一聲。
陸雪微剛應下,腳就踩到磚縫里去了,整個人往前撲去。好在和尚就在她身后,伸手幫了她一把。
珠秀和狗蛋聽到動靜,忙都回頭去看,接著撲哧笑了起來。
陸雪微臉一黑,回頭氣狠狠的瞪了和尚一眼,“還不放手!”
這和尚不能攬她的腰?扶她的胳膊?偏偏拎她衣服的后領!
憫閑放開手,臉上笑意放大:“施主,小心一點。”
陸雪微閉眼克制了一下,把怒火給壓了下去。接下來,她就小心多了,一步合著一步,盯緊了腳下才敢邁。
腹中的孩子跟她受苦了,幾次險象環生的。
來到墻根底下,珠秀和狗蛋蹲下,二人一起刨土,很快跑出一酒壇子來。珠秀把酒壇子抱出來,打開塞子,翻過來晃了晃,從里面掉出一個紙團。
回到破廟里面,陸雪微打開那紙團,不想上面竟然畫著一幅路線圖。
她前后翻了一下,交代的話一句沒有,只是一幅圖而已。
“謝運還跟你們說了什么嗎?”
珠秀點頭,“謝大人說他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但要姐姐想清楚,也許這一去就是萬劫不復,但也有可能柳暗花明。”
陸雪微呼出一口氣,這話說得,簡單一點就是不是生就是死了!
不過眼下這處境,她似乎也沒什么好糾結的。
珠秀二人的任務完成了,陸雪微問他們想去哪兒,二人還是想回慶南。
“和尚,借我些銀子。”陸雪微沖和尚張手。
憫閑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
陸雪微接住,心想這和尚肥的很啊,居然還有銀票。而當她看到銀票上的金額,不由瞪大眼睛。
“五千兩?”
隨便出手就是五千兩?
憫閑看著她不語,好似五千兩只是一個數,不是什么真金白銀似的。
陸雪微又跟憫閑要了一些碎銀子,交代珠秀他們回到慶南,先用碎銀子買兩身好衣服,然后拿著這五千兩銀票去錢莊兌成小面額的,平時用的時候都用碎銀子。
錢多招禍,他們一個小姑娘一個小孩兒,陸雪微不免要多交代兩句。
珠秀原是不敢要的,可陸雪微塞給了她。
“沒事,和尚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