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也不知該怨誰了,只能舉劍繼續(xù)廝殺。可對方人數(shù)太多了,而且援兵不斷,恐怕……
陸雪微也皺緊了眉頭,心想她剛知道自己的身世,莫不就要命喪在這荒山野嶺了?
二人正發(fā)愁,這時又來了一伙人,陸雪微一眼看了出來,正是她的暗羽衛(wèi),而帶頭的是魏振恭。暗羽衛(wèi)和那些黑衣人打在一起,戰(zhàn)況一下子激烈起來。
陸雪微松了口氣,不想一黑衣人趁機從后面殺來,等她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及躲藏。而正在這緊急時刻,有一人沖上前,為她擋住了那一劍,而后回身殺了那黑衣人。
陸雪微心有余悸,抬頭去看面前的人,見他身長玉立,穿著錦衣白袍,腰束金帶,頭戴玉冠,一張俊美無儔的臉,眼尾一顆淚痣,紅的妖冶。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承繼。
陸雪微見到他,心一下子就落地了。
她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而他回身也攬住了她,把她護在懷里。有黑衣人來,他便殺了,神色依舊清冷,眸子沉靜無波。
黑衣人很多,但有她的暗羽衛(wèi)和顧承繼帶來的人,很快就掌控了局面。
陸雪微仰頭看著顧承繼,打了個哈欠,道:“我困了。”
趕了兩天兩夜的路,因心事重重,又需要時刻防備著,再加上路上顛簸,她一點也沒睡。眼下看到顧承繼,不知為何,反正就是困。
顧承繼低頭看陸雪微,見她滿臉倦色,微微嘆了口氣,彎腰把人抱起,朝著山上而去。
山頂還有積雪,顧承繼清掃了一塊,點上一堆火,盤坐在火堆旁。陸雪微連著打了幾個哈欠,整個人已經(jīng)迷糊了,自然而然坐到他懷里,歪頭往他胸口一靠,便睡了過去。
顧承繼攬住陸雪微,看著她的睡顏,內(nèi)心一股怒火燃燒,恨不得燒死自己。然對她,卻又極盡溫柔,用自己的披風(fēng)給她蓋好。
陸雪微這一覺睡得很沉,然并沒有睡多久,等她醒來,但見遠處晨霧稀薄,紅霞染了半邊天,一輪紅日徐徐跳了出來。
山河沐浴在晨光中,這般壯美,心也一下子開闊了,仿佛能在這天地間自由來去。
她蹭了蹭身邊人的肩膀,覺得不滿足,又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腰有點……細。
“施主,請自重。”
陸雪微怔了一下,急忙抬頭,見身邊坐著的竟是憫閑!那光頭迎著晨光,格外的明亮。
她左右看看,這山頂就他倆。
“顧承繼呢?”
憫閑道:“不知公主所言是誰。”
“秦王啊!”
“哦。”
“他呢?”
憫閑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公主,你做夢了吧?”
“放屁……咳咳,胡說!我昨晚坐在他懷里,能感受到他的體溫,能聽到他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塑骨香的氣味,怎么可能是做夢。”陸雪微有些激動道。
憫閑嘆了口氣,“貧僧找到您時,您一人躺在地上,睡得很沉。貧僧怕您著涼,扶您坐起來靠著貧僧的肩膀。”
陸雪微有些傻眼,明明他昨晚出現(xiàn)救了她,怎么可能是夢!
“公主,我們繼續(xù)趕路吧。”
憫閑扶著陸雪微起身,一件披風(fēng)掉在地上,陸雪微看到那披風(fēng)眼前一亮,再看旁邊那堆火,他確實來過!
“臭和尚,你竟也學(xué)會騙人了!”
憫閑一臉莫名其妙,“貧僧何時騙公主了?”
“諾,披風(fēng)是秦王的,火是秦王點的。”
憫閑呆了一會兒,繼而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神情,接著莫名又變成了難過……
“他竟然從未與我說過他真實的身份。”
“雖然我沒有問過,但他也應(yīng)該主動說啊!”
“他怎么能瞞著我,虧我一心對他。”
“阿彌陀佛,貧僧終究是錯付了……”
陸雪微抿抿嘴,突然覺得這幾句話不能細品。
“呃,你和秦王一早就認識?”
“貧僧只認識一個叫陳繼的人。”
陸雪微想了一下,“昨晚出現(xiàn)救了我的那個?”
“他叫陳繼。”
陸雪微嘆了口氣,“他叫顧承繼,南晉的秦王。”
憫閑捂住胸口,難過道:“我以為我二人心意相通,對彼此毫無保留,不想竟還要通過別人的嘴才知道他真實的身份。”
“阿繼,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陸雪微見憫閑眼圈都紅了,一時有些傻眼。
她要不要告訴他,她腹中孩子的爹就是顧承繼。
能說嗎?
想到這里,陸雪微一拍腦門,她也是傻了,竟然還沒告訴顧承繼這孩子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