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李婉給她挖坑,再加上之前給麗妃出主意害她,這陸雪寒委實不能再留了。
一向愛挑事的人,這次見到她,卻做賊心虛一般,只當沒有看到,徑直往后院去。
陸雪微哪肯輕易讓她走,追了兩步攬到了她面前。
“陸雪微,你要做什么?”陸雪寒防備的看著她。
陸雪微嘴角微微一挑,看了她身后的兩個嬤嬤一眼。
“二妹,當初你懷孕,怕瑞王偏寵沈如玉,找了什么偏方給他吃,害得他廢了那物件。我雖然知道此事,可一直幫你保密,你怎么一點也不知恩,反而屢次害我呢!”
“你……你說什么?”陸雪寒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陸雪微竟然敢說出這件事來。
她身后帶的是王府的奴才,雖說一直在她身邊伺候,但也不能完全相信,于是在陸雪微再開口之前,她先把那兩個嬤嬤給打發去外面候著了。
“陸雪微,你瘋了,若讓王爺知道當初是你陷害他,必定……”
“我?”陸雪微哼了一聲,“你從一江湖郎中手上買的藥,怎么能說是我害他?”
“分明是你……”
“你有證據?”
陸雪寒咬牙,她自然沒有證據指證陸雪微,即便有也沒用,只要這事跟她沾邊,顧敬煊不論誰是主使,一樣會殺了她。陸雪微不怕,她畢竟是長公主,可她不同,她就在顧敬煊手上!
想通這一點,陸雪寒不由臉色鐵青。
她是故意提起這事的!
“陸雪寒,你若不招惹我,我也不至于趕盡殺絕,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說著這句,寧兒她們也來了,陸雪微冷冷看了陸雪寒一眼,而后帶著他們出門去了。
馬車里,陸雪微見陸雪云正趴在車窗往外看,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姑娘,四姑娘腹中的胎兒怎么辦?”寧兒紅著眼睛問。
陸雪微搖頭,她確實也很為難。
陸雪云無法為自己做主,她也畢竟不是她的父母親,這個決定怎么做都不太合適。
“先容我想想。”
翌日,陸雪微回陸家看望父親。
彼時陸昊正站在院中,望著墻角一顆紅梅樹,而小廝們進進出出的,正在收拾行李。
“爹,什么時候出發?”陸雪微走過去問。
陸昊看到陸雪微,沉肅的神色緩和了許多,“今兒就走。”
“怎么這么急?”
“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
“這話怎么說的?”
陸昊拍了拍陸雪微的肩膀,“皇上并不信任我,若非是北疆有軍情,而他手下沒人可用,才不會放我離京。”
“因為我的關系吧。”陸雪微有些愧疚道。
她是秦王妃,皇上自然要懷疑父親是秦王一黨。
陸昊搖頭,“皇上疑心重,誰都不信,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西南暴亂,他把上官銘給推了出去,而東廠趁機把上官銘所犯諸多罪行的證據都呈給了皇上。皇上大怒,一邊怒上官銘連他都算計,一邊又敵視下面的大臣們,朝會上無端申飭了好幾位大臣。”
“您此去雁歸城,我們父女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陸雪微不舍道。
“不會太久,秦王已經布局好了,相信朝廷的局面很快會變的。”
陸雪微親自把父親送出城門,眼見他的車隊在官道盡頭消失,這才轉身往城里走。
父親臨走的時候跟她說了一句話:若秦王起事,他必為其所用。
但其實顧承繼并沒有那心思,不然也不會讓五皇子母子回京。她也不希望他爭那皇位,上一世他登基后勤勤勉勉,最后死在那皇位上,這一世她更喜歡他過一些清閑的日子。
陸雪微正要乘馬車回府,一個梳著總角的小童跑來給了一封信。雨竹接過那信,打開給陸雪微看,寫信人約她在前面的永樂酒樓見面。
“長公主,這信上都沒有留名,您還是別去了,只怕有危險。”雨竹道。
陸雪微看著這封信,搖頭道:“不妨去看看。”
大白日的,她身邊還帶著這么多奴仆,又是在盛京,還沒人敢公然害她。
來到酒樓,早有丫鬟等在門口,引著她上了二樓雅間。進了雅間,但見太子妃坐在里面,陸雪微倒也不怎么吃驚。
上次在宮里,太子妃善意提醒,她就知道她們還會有交集。
“長公主。”太子妃起身沖陸雪微頷首。
陸雪微回禮,“太子妃,看你面色好了很多。”
太子妃笑笑,請陸雪微在對面坐下。
“這些日子看清了很多事,心境慢慢打開了,反而吃的好睡得好,精神也就好了很多。”
太子妃這張臉其實已經毀了,難得她竟連面紗都不戴,這般自信的暴露在人前。
“不知太子妃看清了什么事?”
“看清了一個人。”
“太子?”
太子妃微微一嘆,“我嫁給他有十年了,同床共枕,原來還不如長公主寥寥幾面看得清。”
“當局者迷。”
“我以為他在外面如何,皆是形勢所迫,對我定是真心的。不想,他竟然會縱容別的女子害我。”說到這里,太子妃苦笑一聲。
“別的女子?”陸雪微抓住了關鍵。
“我妹妹。”
“蘇側妃為什么要害你?”
“我死了,她自然就有機會坐上正妃之位,甚至于未來的皇后之位。”
陸雪微見過那蘇側妃,雖是個機靈的,但不一定有這樣的謀算。
“蘇側妃背后還有人吧。”
太子妃愣了一愣,“長公主知道是誰?”
“麗妃。”
太子妃搖頭失笑,“我還以為說出這個人,長公主會大吃一驚,不想您已經查到了。”
“猜的。”
“如何猜到?”要知道她為了查這件事,可是費了好多功夫,若非是她那妹妹膽小,被她拿住了把柄,還不肯透露這個人呢。
陸雪微沉默了片刻道:“當時我去東宮給太子妃看病,最后一次出來的時候,被人帶到了太子的茶室。太子在檀香中下了迷藥,意欲不軌,好之后拿捏于我。我本就警惕著他,所以并未著道,也因此我二人撕破了臉。這事之后,很快麗妃在宮中設宴害我,也就是你提醒我那一次。我與麗妃無冤無仇,她沒有理由害我,我便猜她和太子有關系。”
而且麗妃用的寒食散,只能是宮外的人給她帶進宮。這個可以出入宮里宮外的人,只能是上官銘,而上官銘身后就是太子。
“我也只是猜測,但顯然猜對了。”
太子妃點頭,“確實是她。”
“麗妃出身低微,能在后宮穩住腳,而且成為皇上的寵妃,想來太子出了不少力。只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上次麗妃害我,顯然計劃并不周詳,最后把自己給坑了,她緣何這般急切?”
“長公主以為麗妃和太子之間是什么關系?”
“自然是互相利用。”
太子妃搖頭,“不,他們是真心相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