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陌嘆了口氣,“我確實對陸姑娘有好感,你有婉兒沒有好性情,但也僅限于好感。這幾日我想了很多,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對你對婉兒都不公平,所以……”
“所以你要休棄我?”
“我說過會給你一個安身之所,當(dāng)然若你想和離,我也是同意。”
陸輕染閉上眼睛,她沒想到容陌會說的這般決絕。
“我知你對我并非一絲感情都沒有。”
“抱歉。”
“我可以等,但我不會和離。”
容陌來到祠堂,但見李婉盤腿坐在蒲團上,正低著頭,像是睡著了的樣子。
容夫人身邊的嬤嬤守在門口,見到他來忙上前道:“哎喲,公子,你看看大夫人,她哪有一點懺悔的樣子。夫人讓她跪著,她在那坐著,老奴說什么,她也不聽。”
容陌擺了一下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那嬤嬤還要說什么,但見容陌臉色不好,趕忙閉緊嘴巴離開了。
容陌走進去,一直走到李婉身邊,也不見她抬頭看他一眼。容陌嘆了口氣,只好在她身邊跪下了,先沖祖宗們磕了幾個頭。
“你也被罰跪祠堂了?”李婉側(cè)頭問。
容陌轉(zhuǎn)而坐下,拉著她靠在自己懷里。
“沒有。”
“那你來做什么?”
“自然是陪你。”
李婉哼了一聲,頭仍疼得厲害,于是拉著容陌的手,讓他給自己揉揉。
“怎么最近總頭疼?”容陌關(guān)切的問。
“著了風(fēng)寒吧,一直沒好。”
“先休息幾日,外面的生意交給下面的人打理。”
“生意太大,一天不看賬本,只怕就要出大漏洞。”
容陌伸手摟住李婉,“要不我辭官,幫你一起打理生意吧。”
李婉瞪大眼睛,見容陌竟是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氣得捶了他一下,“你要是敢這么做,你爹娘會恨死我的。”
“那要不就把生意都轉(zhuǎn)出去。”
李婉哼哼一聲,“同時你還可以買兩副棺材,你爹娘用得著。”
容陌擰了李婉臉一下,“你這張嘴真是……”
李婉拍開容陌的手,“我這張嘴把陸輕染給氣倒了,厲害吧?”
容陌抱起李婉,把她安置在自己懷里,看著她的眼睛,認(rèn)真道:“對不起。”
“你跟我說什么對不起?”
“我不該娶陸輕染,娶任何女子。”
李婉:“……”
“但我和陸輕染說清楚了,我娶她只為幫她,并沒有其他感情,我的夫人只有你一個。”
李婉不可置信的看著容陌,“你……你這話什么意思……你要休了她?”
容陌摟緊李婉,柔聲道:“抱歉,我不能這么做,但也僅僅只是給她一個名分,不會再有其他。我只屬于你,身和心都是。”
“呵,你以前不是很討厭我?”
“嗯,當(dāng)時沒發(fā)現(xiàn),這種討厭更多的是在意。”
“容陌,你混蛋不?”
“我太混蛋了。”
說實話,李婉不信容陌這話。或許他當(dāng)下是認(rèn)真的,但只要陸輕染在府上,他怕是很難經(jīng)受得起美人在側(cè)而不動心的誘、惑。再說了以陸輕染的心機,她和他都防不住。
“那我要說可以給她名分,但她必須搬出去住呢?”李婉摟著容陌的腰仰頭問。
容陌微微蹙眉,“婉兒,她一個女子……”
“我提這要求過分了?”
“嗯。”
李婉撇嘴,“那這樣好了,我們倆搬出去住。”
“你這……”
見容陌還要說什么,李婉湊到他唇邊,小聲道:“長公主快回來了,我想請她幫我治體寒之癥,若能治好,我給你生寶寶,好不好?”
容陌心下一動,重重親了李婉一下,“好。”
當(dāng)然,他們夫妻要搬出去,這話實在不好跟容夫人和容老爺說。
最后二人耍了個小聰明,只說李婉脾氣太大,怕氣著二老,所以讓她搬出去住。反正容家在京城有好幾棟宅子,只當(dāng)是小住就行。
那容夫人還以為兒子這是真生氣了,要把李婉趕出家門,還好生的勸了一番。
“娘,我會經(jīng)常去看她的。”容陌道。
容夫人還是擔(dān)心,“李婉那性子,知道這事,還不捅破天?”
“她也同意了。”
容夫人想著李婉在家里,定要鬧得一家人不安寧,她搬出去也好。以后只陸輕染在家里,她也能和兒子好好過日子,再給她生個孫子,那就太好了。至于李婉,有那十萬兩銀子壓著,她就給容家當(dāng)長工吧!
只是她想得好,卻怎么都沒想到,兒子說的經(jīng)常去看李婉,竟然成了天天都去,后來更是偶爾才回一趟家。至于他和陸輕染,別說同房了,碰面的機會都少的可憐。
如此過了半個月,這日李婉和顧明玉在院中喝茶聊天。
顧明玉日日不出門,經(jīng)常趴在屋頂,看對面的督公府。反正一早一晚的都能看到韓子俊出門和歸家,她只看這兩眼也就滿足了。
“沒想到容陌這古板竟然也開竅了,騙了家里不說,對你更是一百一的寵愛縱容。”顧明玉言語間頗有些羨慕。
李婉輕哼一聲,“雖是如此,可想到陸輕染,心里還是不舒服。”
尤其她和容陌還有過一夜,這是容陌自己交代的。
顧明玉拍了拍李婉的手,“你看看我,還是好好珍惜眼前人吧。”
李婉想到顧明玉的病,臉上露出擔(dān)憂之色,“長公主他們應(yīng)該快回來了……”
李婉這話還沒說完,聽得院門被敲響,青竹去開門,然后竟引著顧承繼進來了,他身后還跟著陸雪微。
顧明玉吃了一驚,“你們回來了?阿繼的病治好了?不是,你們怎么知道我在這?”
顧承繼沉了口氣,“胡鬧!”
顧明玉撇嘴,“我的病什么情況,你不清楚,阿微也清楚,何必浪費那精力和時間,還不如讓我在這小院安安生生過余下的時間。”
顧明玉覺得跟弟弟大概說不清,于是看向陸雪微,沖她挑了一下眉,“阿微,是吧?”
哪知這陸雪微竟然皺著眉,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樣子。
“阿微,我跟你說話呢?”顧明玉又道。
陸雪微面上無甚表情,但心里卻是翻起了滔天巨浪,顧明玉不是在鎮(zhèn)北關(guān)自殺了?她怎么還活著,是人是鬼?
難道這秦王說的是真的,她真的重生了,而且還忘記了重生以后的事?
見陸雪微表情復(fù)雜的樣子,顧明玉察覺出不對來,忙問顧承繼,“她怎么了?”
顧承繼搖頭,“沒什么,只不過記不起一些事了。”
“一些?”
“自雁歸城回來以后的所有事。”
顧明玉大吃一驚,“怎么……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