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在橋上聽著都要笑出來了,這夸得也太不走心了。
“你覺得本太尉性格好?”
“嗯嗯!”
蘇遲臉色一沉,“看來本太尉對你確實太客氣了。”
見蘇遲逼近一步,蘇妍忙后退一步,做出防御的姿勢。
“你做什么?”
“不要再出現在本太尉面前,再見一次,本太尉把你綁起來送回嚴府,看嚴家丟不丟得起這個人!”說完這句,蘇遲冷著臉往外走去。
“蘇遲,我是我,你牽連嚴家做什么……你……哎喲……”
蘇妍慘叫一聲,腳下踩到石子,一下子滑到了湖水里。
蘇遲自然不管,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往街上走去了。
左思遷和林宗忙跟上,二人還有些不放心,一直回頭往河里看。
“這蘇姑娘不會有事吧?”左思遷問。
“她會水。”蘇遲答了一句。
左思遷這才放心了,畢竟是嚴津的表妹,不好鬧得太難看。
“姑娘,這蘇姑娘又在故技重施,那蘇太尉根本不吃這一套。”雨竹看著湖面道。
陸雪微應了一聲,這蘇妍估計又向上一次一樣故意往下沉,讓人以為她真溺水了。
主仆倆看了一會兒,總也看不到蘇妍露頭。
“雨竹,你能憋氣這么久嗎?”陸雪微問。
“不能。”
陸雪微抿了一下嘴,“難道是真的?”
她這話剛落,但見一人沖過去跳進了水里。雖只看到一抹藍色的身影,但陸雪微也精準的認出這人是誰了。
皇上!
呃,如果蘇妍是故意釣蘇遲,這次肯定失敗了。
不過若單純只想嫁人的話,那她可能要成功。
不多久,皇上撈著蘇妍上了岸。那蘇妍軟在地上,一副沒有聲息的樣子。
陸雪微見此,忙跑了下去。
“她嗆水了。”小皇上抬頭對她道。
陸雪微忙沖小皇上行了個禮,而后跪到地上給蘇妍按壓胸口。這一番折騰了許久,蘇妍才吐出幾口水來,漸漸恢復了意識。
她睜開眼看了一圈,最后落大了渾身濕漉漉的小皇上身上。
“你救了我?”她雙唇抖動著問。
小皇上點頭,“多虧我……”
“你多管什么閑事!”蘇妍氣得坐起身來,“咳咳……我什么水性,還用你救……我……”
“蘇姑娘,你嗆水了,若不是這位公子相救,你定是要出事的。”陸雪微道。
“可我……我一個姑娘家……你……你……”
小皇上哼了一聲,“我救了你,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怨我,真是不可理喻。”
“我……”蘇妍眼睛都紅了,“我冤死了!”
但不管怎樣,因為這事,周邊圍了很多百姓,不多久宮里的護衛找來了,又不多久嚴家也來了。
小皇上這才后知后覺,他一個男人家雖說是為了救人,可抹了小姑娘,就算毀了人家清白,是要負責任的。
三日后,陸雪微在屋里看醫書。
雨竹回來道:“外面傳蘇妍姑娘被召進宮了,可能會封為貴人。”
陸雪微笑了一聲,“她估計都懵了。”
“可不是呢,本是為了蘇太尉,結果卻嫁給了皇上。而且外面的人都傳,說她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本就是故意落水讓皇上救她的,心思太深了。”
雨竹出去后,不久顧承繼回來了。
“明日你進一趟宮吧。”
“怎么了?”
“明日嚴津表妹進宮見太后,他怕他這表妹闖禍,所以想請您給帶著一起去。”顧承繼道。
陸雪微點頭,“好啊,我也該進宮給太后請安了。”
見顧承繼要換衣服,陸雪微起身幫他解扣子,“換衣服做什么?”
顧承繼指著肩膀一處,“破了。”
陸雪微看過去,確實破了,像是被人撕開的。
“怎么破的?”
“路上遇到一個小偷,幫忙抓小偷來著,衣服被扯破了。”
陸雪微沒在意,等他脫了外裳,她拿到外面,正想交給雨蘭,讓她看看能不能縫補。只是舉起衣服,卻聞到了一股胭脂香氣。
“姑娘,您喊我?”雨蘭進來了。
陸雪微把衣服給她,“你看看能不能縫補,若是不能就扔了吧。”
雨蘭應著,從她手里接過衣服又出去了。
陸雪微回到屋里,顧承繼已經換好了外裳,正坐在羅漢床上看書。見她進來了,
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懷里。
等他包裹住自己,陸雪微側頭聞了一下,仍能聞到那股胭脂香氣。
“你聞什么呢?”顧承繼好笑的問。
陸雪微抬頭瞇眼,“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氣。”
顧承繼一愣,“女人的香氣?”
他忙舉起胳膊聞了聞,聞不到什么,又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有嗎?”
“你說你追小偷了?”
“是啊。”
“抓到了嗎?”
“抓到了。”
“那小偷是女的?”
這還真把顧承繼穩住了,反正那小偷穿得是男人的衣服,但長得倒是極為清秀。
“應該不是吧。”
陸雪微哼了一聲,“那你可要好好想想了,莫不在外面藏了什么女人?”
顧承繼見陸雪微一副氣哼哼的樣子,竟頗覺開心,一把摟住她,低頭親了親,“你吃醋了?”
陸雪微瞪大眼睛,她怎么會吃死對頭的醋?
咳咳,好像是有點酸。
可她又憑什么不能吃醋,現在她可是他夫人!
“哼!”
這一聲顯然是承認了,顧承繼低頭又吻住陸雪微,還保證明兒一定去京兆府問清楚,那小偷到底是不是女子。
陸雪微捶了他一下,“我才不想知道。”
夜里躺在床上,陸雪微被顧承繼安置在懷里。她背對著他,聽到身后沉穩的呼吸聲,知道他睡了。
陸雪微哼哼一聲,不可否認,她是在意顧承繼的。剛失去記憶那會兒,她把他當死對頭,可他太溫柔太強勢,好像她如何胡鬧,他都能包容她。
之后是在府上的相處,他仍把她當夫人,親熱還有寵愛,大概是一如從前。她想過拒絕,但面對這樣的顧承繼,她拒絕不了。
這時候她開始反思,在上一世,她以為自己是單純的欣賞顧承繼,敬服這個人,但會不會也夾雜著一點男女感情呢?
也許有吧,只是當時未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