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陸雪微本來想找機會把話攤開了說的,可顧承繼竟然黑著臉不肯理她。
難道生氣的不該是她?
回到王府,陸雪微見顧承繼要去書房,一股怒火騰的冒起來,她沖上前攔住了顧承繼的路,惡狠狠的等著他。
“顧承繼,你什么意思?”
顧承繼瞇眼,“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我……”陸雪微努力壓了壓火氣,“我要和你談談。”
“談什么?”
“你說呢?”
“我不知道。”
陸雪微瞪大眼睛,她都不知道顧承繼可以這般無賴,簡直氣死人不償命。
“我們談談陳云婷。”她咬牙道。
顧承繼挑眉,“她有什么好談的?”
“你都金屋藏嬌了,還沒什么好談的?那照你的意思,你便是再娶幾個,也沒必要跟我談是吧?顧承繼,我告訴你,我陸雪微沒這般好欺負,即便以前的事,我想不起來……”
“如若你記得以前的事。”顧承繼打斷陸雪微的話,沉下一口氣,“你不會誤會。”
陸雪微愣住,“你什么意思?”
顧承繼嘆了口氣,轉而拉著陸雪微往后院走。他確實有些生氣,氣陸雪微不信任他,氣她什么都沒搞清楚就離家出走,氣她和蘇遲在一起,可剛才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卻又治愈了自己。
她只是忘記關于他們之間點點滴滴很多事,忘記了他們的愛有多堅定。
陸雪微本來想甩開顧承繼的手,但見他臉色不好,竟有些不敢了。
回到里屋,顧承繼坐到羅漢床上,拉著陸雪微坐到自己懷里。
“我……唔……”
陸雪微本想起身去另一邊坐,剛動一下,就被顧承繼壓著親吻起來。這一吻,帶著他的怒火,卻又極盡纏綿。
等到顧承繼放開她,陸雪微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
“陳云婷是陳將軍的妹妹。”
“啊?哦……”下屬的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
“也是軍中的軍醫。”
“哼。”人家還說救過他幾次呢,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唄!
顧承繼見陸雪微一副氣哼哼的樣子,又覺十分好笑,于是擰了她臉一下。
“干嘛?”陸雪微瞪顧承繼。
顧承繼笑:“她這次來京,主要是為陳將軍的事。陳將軍被羌族俘虜,要求朝廷拿牛羊交換,陳云婷見朝廷一直沒有回應,這才坐不住來京的。”
“既是為正事,殿下把人藏起來做什么?”
“沒有藏。”顧承繼又有些無語,“她來了京城,總要有個住的地方,本來在客棧,但陳云婷覺得不方便,便在胡同里面租了院子。這算藏嗎?難道我應該把她帶進王府?”
“那……”陸雪微被噎了一下,“我都看到你和她在船上相擁了。”
顧承繼微微一愣,“我們根本就沒有上過船。”
“便是那日,你帶她從客棧出來,進了胡同里面。”
顧承繼想了想,道:“那日裴錦租好院子,我因與陳云婷有事商談,便和她一起去了胡同里。當日我們談了許久,還有裴錦和嚴津,你若真懷疑什么,可以去問他們。”
陸雪微愣住,再想那日看到船上的兩人,其實她也只看到了背影,因為衣服相似,所以才認為是顧承繼和陳云婷的,但她其實并沒有看到他們的臉。
難道看錯了?只是巧合?
“那這幾日,你衣服上都有胭脂香?”陸雪微底氣已經不足了。
顧承繼蹙眉,當即脫下外裳,他先自己聞了一下,并沒有聞到什么香氣,于是交給陸雪微。
陸雪微翻到領口,低頭一聞,還是那股熟悉的胭脂香氣,甜膩膩的,不怎么好聞。
二人對視一眼,顧承繼想了想,把雨竹叫了進來。
“殿下和公主的衣服都送到外院去漿洗的。”
“可有專門的人負責?”顧承繼問。
“有。”雨竹道。
“去把給本王漿洗衣服的人帶來。”顧承繼沉聲道。
雨竹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見殿下和公主臉色都不好,趕忙便去了。
顧承繼坐回去,無奈道:“所以那晚,你問我小偷是不是女的?”
“哼!”陸雪微冷哼一聲,“第一次還能信,但你也不能日日抓女飛賊吧?說謊都不用心,你連騙我都這么敷衍!”
顧承繼揉了揉額頭,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陸雪微已經為他羅列了這么多罪證。
不多一會兒,雨竹把負責給顧承繼漿洗衣服的婢女帶來了。
那婢女跪下行禮,而后站到一旁。她穿著緋色的褙子,身材圓潤,個子不高,頭垂著,看不到面容。
“你負責給本王漿洗衣服?”顧承繼問。
“是。”婢女小聲道。
“漿洗好衣服,再送到內院,中間可有其他人插手。”
“并不……”
顧承繼瞇了瞇眼,“你先抬起頭來。”
這婢女僵了一下,才慢慢抬起頭來,一張大圓臉,眼睛瞇成一條縫,鼻梁塌陷,齙牙,還有滿臉的麻子……
看到這張臉,顧承繼稍稍有些猝不及防。
“殿下,可是奴婢做錯了什么?”婢女一副膽小的樣子。
顧承繼咳嗽了一聲,倒不知該說什么了。
陸雪微鼻子靈,這婢女一進來,她就聞到了那股甜膩膩的胭脂香氣。
“殿下的衣服漿洗晾曬,然后疊好送進內院,你只需用手對吧?”陸雪微沉聲問。
婢女慌了一下,“是……”
“既然只用手,為何還要抱在懷里?”陸雪微眼神陡然鋒利起來。
婢女因這話嚇得瑟瑟發抖,“奴婢沒有……王妃莫要冤枉奴婢……”
“本王妃這般說,定是有證據,你若再狡辯,那邊割了舌頭發賣出去了事!”陸雪微怒聲道。
這婢女本身膽子就不大,而且還心虛的緊,被陸雪微這么一嚇,當下就繃不住了,噗通跪下就磕頭求饒。
“殿下饒命,王妃饒命,奴婢一時糊涂了。”
雨竹愣了愣,還是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不由問那婢女:“你做了什么?”
“奴婢只是……抱了一下殿下的衣服。”
“抱了一下?”
“夜里抱了一整宿。”
顧承繼一聽這話,當即臉黑成了鍋底,恨不得馬上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重新洗一遍,不,扔了才好!
誰知道她抱著他衣服還做了什么?
陸雪微干咳一聲,顯然她是誤會顧承繼了,想到這婢女竟然敢抱顧承繼的衣服,她也著實氣得不行。
“你沒事抱殿下的衣服做什么?”她氣呼呼的問。
“奴婢……”婢女沉默片刻,后抬起頭,倒是一臉堅定的樣子,“奴婢愛慕殿下依舊,請王妃成全,奴婢愿侍奉殿下,沒有名分也行。”
顧承繼:“……”
陸雪微:“……”
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