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時后面的人也追上了,陳景故意躲到了一邊,沖屬下們使了個眼色。那些人見容陌已經和京郊大營的人匯合,當下沖過去,邊和他們打了起來。
雖然月色皎潔,可這里林深樹密的,昏昏沉沉,也看不清什么。兩邊人就這么打了起來,直到蘇遲帶人過來。
那陳景一看沒有機會了,這才跑出來,“別打了,一場誤會。”
蘇遲上前,先看了一眼容陌,見他臉色蒼白,意識已經不大清了。又看那陳景,眸光沉了沉,吩咐屬下先把容陌帶上山。
“您是蘇太尉吧?”陳景上前問。
“你是?”
“下官是燕州知府陳景。”
“原是陳知府。”
“下官也是帶人來找容大人的,他是燕州管轄合縣的縣丞,理由由我們燕州出力,卻不想勞動了蘇太尉。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下官就帶走吧,好回燕州安養。”陳景道。
蘇遲擺了一下手,“人,本太尉帶走,也好給長公主交代。”
說完,根本不給陳景再開口的機會,讓屬下背棄容陌,當即轉身就走了。
白檸看了一眼那陳景,而后追著蘇遲去了。
等回到山上,陸雪微先給容陌處理了傷,有外傷也有內傷,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才行,不過命保住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今晚在此安營,等明日本太尉送容大人去合縣,不知長公主要去哪兒?”
“燕州。”
蘇遲點頭,“路上小心。”
陸雪微歪頭,見白檸靠著樹干,看著像是睡覺,不過細看確實瞇縫著眼睛,正偷偷看著他們這邊。
“白姑娘是什么人?”她問。
蘇遲眉頭皺了一下,“路上遇到的,被幾個惡徒欺負。她說她來燕州投奔親戚,便一路跟來了。”
“蘇太尉,那小丫頭喜歡你吧?”陸雪微故意調笑道。
蘇遲嘆了口氣,“不知道。”
“你也太不懂女孩子的心了。”
“一直都不懂,不然也不會……”
陸雪微等著蘇遲往下說,他卻只看了她一眼,而后說累了,轉身離開。
“說一半藏一半,真別扭。”陸雪微吐槽了一句,也回馬車里睡覺了。
她剛躺下,一旁的寧兒小聲道:“姑娘,您可別招惹蘇太尉了。”
“我招惹他?”
“蘇太尉對您用情很深的,若不是有殿下,您肯定已經嫁給蘇太尉了,而且奴婢相信,蘇太尉會對姑娘很好很好。您不記得以前了,但蘇太尉還記得,奴婢想他面對您的時候,一定很難過。”寧兒小聲道。
陸雪微愣了愣,她確實沒法理解蘇遲的心情。而且她和蘇遲……若非信任寧兒,她實在不敢相信,她和蘇遲還有感情糾葛。
蘇遲啊,上一世的時候,她與他接觸不多,之后聽說他的事,也多是唏噓感慨。
翌日,容陌醒了,陸雪微給他把脈。
“外傷不打緊,但內傷一定要好好調養,等會兒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按方子先喝一個月的藥。”
“好。”容陌輕咳一聲,“勞煩長公主了,為了我的事,耽擱了您的行程。”
“你與本宮客氣什么,對了,李婉帶著你女兒去燕州了。等我們把燕州的事處理好了,再給你送合縣吧。”陸雪微道,容陌眼下也不方便,她們帶著還好。
想到李婉帶著盈盈,容陌心里復雜的很。
“那就勞煩長公主了。”
因要與李婉匯合,陸雪微先蘇遲他們一步出發。等到天黑也就到了燕州,司靑已經先探了路,在客棧和李婉碰面了。
得知容陌沒事,李婉松了口氣。
嚴知安見李婉懷里抱著小妹妹,忙湊了過去,摸摸手摸摸臉,滿眼都是喜愛。星兒坐在一旁,也就偶爾看了一眼。
“怎么你抱著,奶娘呢?”
“病了。”李婉道。
李婉又說起了大院的事,官府要建糧倉,大院就在占地里面。雖然政府給賠償,但那點銀子可不夠再買一塊地建起那么一個院子。
“眼下臨時租了三座民宅,也實在擠得很,我想著再找塊地蓋大院。”
“不好找吧?”
李婉點頭,“想要便宜的,地方還要大,其實偏一些沒有關系。我們在這邊不熟,所以還是請了幾個認識的掌柜幫忙。”
陸雪微聽明白了,眼下就是等消息。
接下來兩日,因大院人多,吃飯首先就是一個問題。李婉買了兩車大米,陸雪微給付了銀子,等到把米送過去,衫子帶著幾個年輕出來搬運。
星兒拉著嚴知安進了其中一個院子,見院子不大,竟有好多孩子。大多與他們還是同齡,于是很快玩到了一塊。
等陸雪微想起他倆,挨著院子找,發現一群孩子在泥潭里玩。一個一個的都被泥裹住了,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還是星兒和嚴知安自己走了出來,陸雪微見他倆玩的開心,也就沒有說什么。
等要走的時候,他倆說什么都不走,還厚臉皮的要留下吃飯。
李婉笑:“那就留下吧,今兒咱們買的米多,夠吃幾天了。”
陸雪微無奈,只得讓雨竹回客棧拿衣服,讓雨蘭帶著他們去洗洗。
等他們換好衣服,飯也煮熟了。
陸雪微這才發現,原先跟星兒他們玩的那幾個孩子,還是一身泥巴。
“咦,你們怎么不洗澡換衣服,好臟啊!”星兒不解道。
其中一個孩子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我們沒有衣服換……”
“為什么?”
“我們沒錢買衣服。”
星兒眨眨眼,“那讓你們爹娘給買。”
“我們沒有爹娘。”
嚴知安歪頭,道:“那你們爹娘肯定是去很遠的地方了,等十年就回來了。”
星兒比嚴知安大一些,很快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跑到陸雪微面前,搖著她胳膊道:“娘,您快給他們買衣服啊!”
陸雪微看著那幾個孩子,確實不能穿著一身泥巴的衣服睡覺吧,而且天已經冷了,不止是他們,大院里所有人都穿得十分單薄。
她先拿出一錠銀子讓雨蘭雨竹一起去成衣店給那幾個孩子買衣服,后又找李婉商量了過冬的事。
“容家在燕州有綢布莊,也有裁縫鋪,可以討個便宜,只是眼下我身份有些尷尬,不好露面。”李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