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往下走了一步,感覺有些扎腳,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上沒有穿鞋。昨夜是穿了的,可能在路上掉了。
不管是誰帶她來的,眼下這種情況,讓她覺得不安,不論方向,先逃離這小木屋最好。
她叫上沒有穿鞋,只能忍著疼往外走。林中落葉蓋住了地面,一腳踩上去,才發(fā)現(xiàn)下面有枯枝,劃破了腳底板。有時有石子,也硌得生疼。
沒有走多遠,兩只腳都流血了。
太后咬了咬下唇,回頭看了一眼小木屋的方向,不由愣住。一個穿僧袍的男子抱著柴火走了進去,那身形那背影,太后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忙返身往回跑,等跑回去,和尚也出來了,二人碰了正著。
“憫閑!”太后激動的看著憫閑。
憫閑神色仍舊淡淡,沖太后合手行了個禮,又看到她雙腳都是血,微微錯愕了一下。
“太后,您這是……”
太后抿了抿嘴,“本宮還以為是有人要害本宮。”
憫閑微微笑了,“原是如此。”
太后沒有見過憫閑笑,這一笑讓她心醉神迷。
“你為何帶本宮來這里?”
憫閑沒有說話,而是開始在院子里架起火堆,上面放上一口鐵鍋,放上水和米,開始煮粥。
見憫閑在火堆旁坐下,太后也過去坐下。
她故意挨著憫閑,見他沒有排斥,于是又靠近了一點,慢慢靠到他懷里。
讓太后意外的是,憫閑竟然伸手攔住了她。
“你……”
以前都是她把他迷暈,才勉強能觸碰到他,今日他竟會主動抱她。太后只覺整個人暈乎乎的,有點不真實,甚至開始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憫閑……
“這兩年,你去哪兒了?”
“四方云游。”
“為何回來。”
憫閑一笑,“你在找我,不是嗎?”
“是!”太后仰頭,癡癡看著憫閑,“所以你是為我回來的?”
“嗯。”
太后整顆心跟浸了蜜似的,她忘了自己是太后,忘了一把歲數(shù),此刻猶如少女一般,挺起身子湊上去親吻憫閑。
憫閑微微嘆了口氣,低頭回應(yīng)著她。
太后身子顫了顫,雙手摟住憫閑的脖子,同時坐到了他懷里。
情熱過后,太后羞澀的穿好衣服。
為什么會喜歡憫閑?
從西疆回上京的路上,她和皇上多次遇到伏擊。一次,她落了單,兩個刺客追殺她,追到了密林里,她已經(jīng)逃無可逃。
這時候憫閑出現(xiàn)了,他救了她。
雖然他是和尚,可這個和尚卻比那些長頭發(fā)的男人更英勇俊朗。初見即動心,之后路上,他多次替她解圍。
這個和尚正直善良,滿口阿彌陀佛,有一顆悲憫之心,神色總是淡淡的,更吸引她。
她這個人,想要活命,讓女兒變成男子。
想要權(quán)勢,這些年就苦心經(jīng)營。
她想要一個男人,自然也就要了。于是快進京的時候,她把這和尚迷暈,做了親密的事。可明明已經(jīng)暈沉的人,卻回應(yīng)了她。
說實話,她活了半生,也就在先皇那兒得過幾回寵愛。她對這和尚著迷了,后來成為太后,得知他在秦王府,又以常做噩夢為由,把他留在宮中。
那些日子,他常在暈沉的狀態(tài)下與她親熱。他或許記得不多,但每一次她都記得,于是越陷越深。
沒想到,終有一天,憫閑會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要她。
“粥熬好了。”
憫閑說著盛了一碗粥,遞到太后手里。
太后接過,小口吃了一口,沒什么滋味,“好吃。”
“嗯,吃吧。”
他的聲音很柔,太后感覺心都要化了。
一碗粥很快吃完,憫閑問她還要嗎,她搖了搖頭。
“吃飽了,我們什么時候回宮?”
“回宮?”憫閑看向太后,神色依舊清冷,某種帶著疑惑。
“自然要回宮。”太后微微一愣,“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們……我們自此再不分開。”
憫閑又笑了笑,“回不去了。”
太后一愣,“為何?”
憫閑沒有答話,繼續(xù)吃自己碗里的粥。
“你要帶我走嗎?憫閑,我愛你,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但我是太后啊,必須回宮的。你和我在一起,我封你為國師,我們坐享這萬里江山可好?”
“阿彌陀佛。”
“你念什么阿彌陀佛……”
“因果報應(yīng),也該是時候了。”
“什么意思?”太后見憫閑神色陰冷,莫名有些發(fā)慌。
“回不去了。”
“不管怎樣,你先讓我回去,我們的事之后再談。”
憫閑放下碗,慢慢站起身,“你隨我來。”
見憫閑往木屋后走去了,太后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她希望能和憫閑在一起,享受尊榮的同時,她還能得到所愛之人,這才是她想要的。
而走到屋后,入目卻是個大坑。
太后走到前,一副不解的樣子:“這坑是做什么?”
“昨晚挖的。”
“你挖的?”
“嗯。”
“做什么?”
憫閑側(cè)身看向太后,深深看了一眼,而后合手行禮,“太后所求,貧僧給了。但太后犯下大錯,貧僧不能讓你再錯下去了。”
太后愣了愣,什么她所求,莫不就是剛才那一場歡愛?
她得到了,然后呢?
這大坑什么意思,總不會是埋了她……
想到這個可能,太后大驚,慌忙退后了一步,“憫閑,你真的是憫閑?”
“當然。”
“你要對我做什么?殺了我嗎?”
憫閑嘆了口氣,“若不能度化,貧僧只能如此。”
太后覺得眼前之人不是和尚,反而更像是惡魔。她慌忙往后退,然再退一步,身子突然發(fā)軟,倒在了地上。
“你往粥里下毒了?”
“一點迷藥而已。”
“那你為何沒事?”
“貧僧百毒不侵。”
太后努力想讓自己站起身逃跑,可手腳發(fā)軟,根本動不了。
“既然你要殺我……為何不毒死我……只是一點迷藥……你……”
憫閑露出悲憫之色,“貧僧是出家人,身上沒有害死人的毒藥,只有一點迷藥,所以委屈太后您了。”
說完這句,憫閑走到太后身邊蹲下,一手擒住她的肩膀。
“不要……憫閑……你要了我……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太后,貧僧不過是滿足你所求。而剛才要你的那個,他不是貧僧,不過一具皮囊罷了。”憫閑又是一嘆,然手下用力,猛地把太后扔進了坑里。
太后被拋在坑里,驚慌之余,她滿腹不解,“你為何要殺我?”
“不是殺你,而是送你一程,誰都逃不過一死。”憫閑說著拿起鐵鍬,開始往坑里埋土。
“救命……救命……你這個惡魔……誰來救救本宮……”
聲音戛然而止,憫閑仍舊面無表情,直到把土全部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