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兩個女人的戰爭
南流曄再次停了下來,目光在云夢牽與新之的臉上來回切換著。
云夢牽的心卻提了起來,南流曄給她機會,也就是在給他自己機會。
給他帶走她的機會。
“如果你能殺了她,那么本王就放你走。如果你殺不了,可就別說本王言而無信,只能算你自己沒本事?!?/p>
南流曄說得輕飄飄,卻一瞬間就將兩個女人推向了你死我亡的戰場。
新之本就對云夢牽充滿了恨意,南流曄話音一落,她便想好了。
如果云夢牽真敢跟她動手,她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畢竟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能光明正大殺了云夢牽的機會。
背后有南流曄給她撐腰,誰又能把她怎么樣?
可是云夢牽卻不敢賭,因為她如今有孕在身,怎么可能大動干戈?
她知道,南流曄一定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說出這種她根本就做不到的話。
或者,南流曄倒是希望看到她出點事,比如孩子沒了……
云夢牽看向南流曄,眼中充斥著恨意。
她剛想拒絕,誰料,南流曄卻道:
“都往后讓讓,別濺身上血!”
眾人聞言,立刻往后退開,把當中的空地留給她們。
陳瑜倒是嚇壞了,趕緊上前道:
“王爺,小人做的是小本生意,這若是……”
“放心,砸了東西算我的。”
南流曄一句話,陳瑜立刻喜笑顏開:
“是是,有王爺這句話,小人還有什么不放心的?!?/p>
空地上,新之已經解了斗篷,扔給一旁的丫鬟。
她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報復云夢牽的機會。
不是要她的命嗎?
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誰要了誰的命!
另一邊,云夢牽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
而碧春則立刻擋在了云夢牽的身前,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滿眼警惕:
“我警告你,我們縣主如今有孕在身,她懷的可是玄蒼王子的孩子,若是有個什么閃失,玄蒼王子定然不會饒了你!識相的,你就馬上退下,別到時候后悔!”
碧春此刻是害怕的,卻不遺余力地威脅著。
在這里,她除了能搬出玄蒼以外,再也想不出別的救命方法了。
可新之身后有南流曄撐腰,她倒是不怕玄蒼,就怕這次不能置云夢牽于死地。
冷冷一笑,新之臉上的胭脂在張揚著:
“咱們天羽的女人,要給漠北的男人生孩子了,大家說,這孩子該留還是不該留?”
“不該!”
人群中很快有人喊了一句,其他人也馬上跟著附和。
新之很聰明,懂得戮云夢牽的軟肋。
仿佛今天云夢牽在這里受的苦就是該受的,就算孩子沒了,也是活該。
南流曄看戲看得很過癮,他是絕對不可能讓新之真的傷了云夢牽的。
不過受點小傷也無妨,也許受了點小傷,人就會變乖一些了呢?
“把碧春那丫頭給我拉開,礙事!”
一聲令下,貼身侍衛元昭立刻上來將碧春強行拉走了。
碧春無助地喊著云夢牽,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可是她卻抗爭不過,只能被人壓制著,眼睜睜地看著云夢牽陷入危險。
周圍的人開始歡呼起來,這一幕實在是太難得一見了,比話本子上寫的還好看。
云夢牽知道,她今日躲不過了。
只不過她不會像前世一樣坐以待斃,哪怕有一絲希望,她也要拼到底。
于是她開始悄悄地往旁邊挪動步子。
新之早已晾開了拳腳,此時迫不及待地出聲:
“長寧縣主,得罪了!”
話音落下,她立刻就要沖上來抓云夢牽的頭發。
眾所周知,女人打架,抓頭發乃是上上之策。
先抓頭發,再撓臉,毀了她的容,看今后南流曄還會不會惦記她。
可是新之卻想錯了。
在沉魚閣里,到處都是珠寶玉器,大到一人高的白瓷花瓶,小到一個玉佩、一對耳墜、一支簪子,哪一樣不能當作武器?
尤其剛才南流曄還說,砸了東西算他的。
云夢牽心想,那她就盡情地砸好了。
于是,不等新之近她的身,云夢牽已然拿起了手邊的一個花瓶,朝著新之的臉就扔了過去。
新之一心想著肉搏,沒有防備,被砸了個正著。
花瓶落地,啪的碎成幾片,碎片劃破了新之的手背,頓時帶來一陣刺痛。
新之嘶的一聲,看了一眼手背,恨得咬牙,馬上又要沖上來。
這時,云夢牽又摸到了一只玉如意,也顧不得準頭,便再次往新之身上扔去。
隨后,她抓到什么扔什么,鳳冠、玉鐲、玉佩……
手邊能拿到的東西,她毫不吝嗇地往新之的身上招呼。
一旁的陳瑜,心疼得根本不敢睜眼看了。
再看南流曄,眼睛就像長在了云夢牽的身上,他從前怎么沒發現,她除了生得好看,還如此的有趣?
圍觀的人群也被兩個女人的戰爭斗笑了,云夢牽完全占了上風,新之被攻擊的只有躲避的份,連想要挪到旁邊去拿“武器”的機會都沒有。
玉石砸在她的身上,再掉落在地上,一些碎片劃破了新之的臉,帶來陣陣扎心的痛。
一時間,沉魚閣里噼里啪啦的碎裂聲響個不停,好不悅耳。
然而,再多的武器,也總有用完的那一刻。
云夢牽的攻擊,在扔完了最后一個玉扳指時,終于停了下來。
此時的沉魚閣里,已是滿地狼藉,慘不忍睹。
新之臉上傳來絲絲痛楚,她握緊了雙拳,總算迎來了反擊的機會。
繡花鞋踏在滿地的碎片上,她一步一步地朝著云夢牽走近。
“你倒是扔啊?扔??!”
新之憤怒狂妄地高喊著,布滿傷痕的臉上,表情越發猙獰。
話音落下,新之忽然像瘋了一樣朝云夢牽撲過來,抬起一只腳,瞅準云夢牽的小腹便狠狠地踹了下去。
她卻不知道,云夢牽的手里,一直暗暗握著一支黃金步搖。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新之真的要以命相搏,那么她便奉陪到底。
說時遲,那時快。
眼看新之的腳就要踢上她的肚子,她也在同一時間舉起了步搖,對準了新之的咽喉。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人們腦海中只回蕩起那句話: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與新之的腿相比,云夢牽的手臂和步搖顯然是短了一些。
所以這一腳下去,云夢牽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云夢牽似乎也意識到了,碧春已經急得大喊出來,讓云夢牽快躲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