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個秘密
千飛霜不留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云夢牽也會心地一笑，道：
“一來，是向你道謝，我們在大華寺說好的，將來如果有機會，我定要當面向你道謝。”
千飛霜忙道：
“瞧你說的，賀蘭給了我銀子的，我也不是白白幫忙，你實在不必如此掛懷?！?/p>
云夢牽又接著說道：
“二來，是向你道歉。”
“道歉？我們剛剛不是說好，就此揭過？”
千飛霜疑惑道。
“不，是另一件事?！?/p>
云夢牽看著千飛霜，良久地審視著她的臉，似是想要看出什么。
最后心懷愧疚地說道：
“我聽賀蘭先生說了，那天晚上，玄蒼為難你，差點毀了你的臉?！?/p>
就算是個男人，也不愿被人毀容，何況千飛霜是個女人，還是靠臉吃飯的花魁！
若玄蒼那夜真的毀了千飛霜的臉，恐怕她要把自己這張臉賠給她，心里才會安生吧？
她以為千飛霜會生氣，會咒罵玄蒼，可是沒想到，她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千飛霜扶額，低下頭，一副羞愧的模樣，道：
“你這是要羞死我了。我原本以為我演得很好，卻不知怎么就被那位王子殿下發現了，我直到現在還在納悶，我到底哪里做錯了惹他懷疑。被他發現后，我還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可誰知道他竟用刀逼著我，問我是要命還是要臉，我一害怕，就……說起來真是慚愧至極！”
說到這，千飛霜試探著握住了云夢牽的手，一臉誠懇道：
“牽牽，你不會怪我吧？”
話一出口，兩人皆是一愣。
千飛霜似才反應過來，忐忑著問道：
“我可以叫你牽牽嗎？”
不知怎的，聽到千飛霜叫她牽牽，云夢牽心里竟劃過一種奇異的感覺，暖暖的，像是有光照進了她的心田。
她點頭道：
“嗯，我喜歡你叫我牽牽。”
千飛霜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眸子，輕聲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開口就叫出來了，大概是我心里一直想這樣叫你吧，莫名的覺著親切。”
“今后就這樣喚我吧?！?/p>
云夢牽笑著，反握住千飛霜的手，安慰道：
“我如果怪你，如今就不會坐在這里了。不用你說，我也想像得到玄蒼會有多么恐怖，他向來冷酷，不近人情，更不懂得憐香惜玉，那天晚上，你一定很害怕，我都知道的。所以我對你既感謝，又抱歉，這才一直想著來看看你，如今見你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p>
云夢牽拿出在沉魚閣挑選的禮物，放到了千飛霜的面前：
“還有這個……送給你?！?/p>
“這是……”
“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笑納?！?/p>
千飛霜面露驚訝，越發羞愧，忙將精致的紅木雕花錦盒推了回去：
“這怎么使得？賀蘭已經給了我銀子……”
“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你若只收他的，不收我的，那我便要生氣了?！?/p>
云夢牽又將錦盒推了回去，佯裝生氣道。
“可是我……我做得并不好?！?/p>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賀蘭先生只是讓你扮成我的樣子，可沒讓你把命和臉都舍給我，若是你當真有個什么閃失，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向賀蘭先生交待。”
千飛霜還想往回推，云夢牽卻堅持著不放手。
兩人如此僵持了片刻，最后還是千飛霜敗下陣來。
搖頭輕笑道：
“真拿你沒辦法，只是我真的受之有愧?！?/p>
千飛霜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云夢牽越是不怪她，她越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
但即便如此，再給她一次選擇，她仍然不會為了那件事而放棄自己的性命。
畢竟，她也有心愿還未完成。
不過想起那晚，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于是湊近了云夢牽，神秘道：
“不如這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云夢牽不明所以，眨著眼睛問道：
“什么秘密？”
千飛霜壓低了聲音道：
“關于門口那位玄蒼王子、你的夫君的秘密，想不想聽？”
關于玄蒼的秘密？
千飛霜怎么會知道玄蒼的秘密？
除了那晚，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交集。
她努力從前世的記憶中搜尋著，仍沒有關于玄蒼與千飛霜之間的記憶。
所以千飛霜所謂的秘密，只有兩種。
一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二是玄蒼曾經來過煙雨樓，與這里的哪位姑娘之間發生了什么。
不知為何，云夢牽對這個秘密，竟有些抗拒，本能地不想去聽。
可看在千飛霜的眼里，她這種閃躲的眼神，卻成了害羞。
千飛霜笑著打趣道：
“瞧你，還不好意思了，他可是你的夫君，有什么害羞的？算了，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直接告訴你吧。其實那天晚上，還發生了一件大事，你的姐姐，也就是柳姨娘的女兒云夢蝶，原本想毒害你的……”
“你說什么？”
云夢牽倏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千飛霜。
千飛霜趕緊安慰道：
“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
于是，千飛霜便將那天晚上聽到看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訴了云夢牽。
云夢牽的心隨著千飛霜的講述而起伏著，久久不能平靜。
所以，如果那天晚上若不是玄蒼發現那碗藥有問題，那么如今千飛霜便已經是一個癡傻之人了？
那時，玄蒼并不知道是千飛霜假扮了她，所以玄蒼救的人，是她？
為了救她，而與云夢蝶翻臉、決裂，甚至要將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為什么？
他不是承諾過，無論發生什么，都要始終站在云夢蝶那邊嗎？
至少那個時候，應該是那樣。
如果那個時候他順著云夢蝶的意，不正好成全了他們嗎？
難道，這也是后來玄蒼幫助她查出謀害母親真兇的原因？
即便知道幕后真兇有可能是柳姨娘，他也一意孤行，就因為他看清了云夢蝶的真面目？
云夢牽感到迷茫，原以為是非不分的玄蒼，其實事事清楚，事事在心。
只是……他到底為什么改變？
他明明還要給云夢蝶機會的，卻又在無所顧忌地做著對云夢蝶不利的事。
她想不通……
這時，就聽千飛霜又說道：
“其實上將軍府的兩位小姐，跟天羽皇族、還有漠北王子之間的故事，早就在京都傳得沸沸揚揚，幾乎是人盡皆知了。原本我還以為玄蒼王子就像傳言中所說，定是向著那位云家大小姐的?？赡翘焱砩习l生的事，卻讓我對你們之間的關系有了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