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死有余辜
清俊的臉上布滿了痛苦的痕跡,冷尋雙眼猩紅著,心疼道:
“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你,為什么還要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我,該死的人也是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若不是因為他,她又怎會遭遇如此危險?
“牽牽,你不該這么善良,惡人就應(yīng)該有惡報,你沒有做錯,燕薇她……死有余辜。”
最后四個字,冷尋的聲音有些哽咽。
云夢牽想,即便燕薇死有余辜,但對于冷尋來說,那也是與他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幾年的妹妹,說不難過,是假的。
她甚至不知道,燕薇的死,她要如何向冷夫人交待。
她沒有掙開他的懷抱,就算是一種安慰吧,她知道,冷尋也需要安慰。
輕笑了一下,她說道:
“不是我善良,我只是不愿燕薇死得不明不白,即便她有錯,也該交由官府審理,也許只有如此,她才會認清自己的罪孽,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如果她真的被我推下懸崖,那我跟她又有什么區(qū)別?如果人人都濫用私刑,那天羽還不亂了套?”
聞言,冷尋擁得她更緊了,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里,深深的嗅著她的味道。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竟然有人的味道讓他如此心安,只要她在,他就心滿意足了。
“云夢牽,你為什么這樣好?為什么讓人舍不得放手?為什么讓人……一退再退、一忍再忍,還是忍不住喜歡上你?”
云夢牽一怔,心臟仿佛停跳了半拍。
即便冷尋無數(shù)次暗示、無數(shù)次玩世不恭的調(diào)戲,她都從不當真。
她以為自己不過是冷尋眾多獵物中的一個。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動
情的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在她的面前。
她下意識地就要推開他:
“冷尋,你先放開我……”
“不放!”
冷尋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像個孩子似的抱得她更緊了。
“牽牽,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男人,我也從不相信什么愛情,為了證明我是對的,我不停的去拆散他們,可笑的是,每一次我都成功了,所以我更加不相信愛情。哪怕直到現(xiàn)在,我也不愿相信,可我偏偏把自己變得那樣可笑,我那么那么努力的不去喜歡你,那么那么努力的不去想你,可是……我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你。”
他緩緩將她推至眼前,用從未有過的認真,鄭重地對她說道,
“云夢牽,我愛上了你,只有你,也必須是你。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能推開我,因為我現(xiàn)在不能沒有你。”
云夢牽震驚的看著冷尋,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被冷尋告白,她沒有激動,亦沒有心慌,只是覺得……尷尬。
她勉強勾了勾唇角,卻是沒能擠出一個像樣的笑:
“冷尋,你知道我……”
“我不是為了驗證我之前的想法而故意拆散你和玄蒼,因為你已經(jīng)和離了,現(xiàn)在你沒有夫君。”
冷尋搶白道。
云夢牽尷尬的笑了一下: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
冷尋又搶白道:
“我知道你早就沒了清白,但我不在乎,不管你曾經(jīng)有過幾個男人,不管你曾經(jīng)愛過誰,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冷尋你聽我把話說完……”
“云夢牽,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我不想聽,也不接受拒絕的話,因為我根本不在乎你是接受還是拒絕。”
云夢牽沒想到,冷尋的態(tài)度竟然這樣堅決。
她原本想著如何婉拒他,才不會傷了彼此的情面。
可是冷尋卻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這著實讓人惱火。
她索性道:
“你誤會了。”
冷尋眉頭微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其實我與你一樣,不相信情愛。所以不管你喜歡我還是恨我,我都不在乎,你高興就好。”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走,卻被冷尋一把拉住。
他遲疑著,原想再說些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卻改了口:
“你可要想好了,像我這樣會哄你開心的男人可不多,錯過了我,可就沒有第二個我了。”
云夢牽把手抽回來,笑道:
“我從未想過跟你在一起,談何錯過?”
“那就從現(xiàn)在開始想,我會幫你一起想。”
冷尋挑了挑眉,滿眼戲謔。
經(jīng)冷尋這么一鬧,云夢牽心頭的陰霾倒是散去不少。
他們原本說的話題那樣沉重,到底是哪一點觸動了他,竟讓這氣氛變得如此奇怪?
冷尋果然還是那個玩世不恭的冷尋,認真不過一瞬間。
不過他認真的時候,她卻無法否定他的真心。
轉(zhuǎn)身想走,她卻又忍不住勸了一句:
“冷尋,你想過沒有,你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不過是因為這次的事件因你而起,你對我也許有自責(zé)、有愧疚,所以才會說出如此荒唐、不著邊際的話。別忘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京都第一多情郎,如今也不過是把我當成了你的獵物而已,等過了新鮮勁兒,你就會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這個相信情愛的自己有多么愚蠢!所以我還是勸你一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原來你根本不相信我!”
冷尋有些生氣。
從前那些女子最開始的時候也不相信他,可他卻從不生氣,因為他也沒有認真過。
可是如今換成云夢牽,一切卻都不同了。
因為認真,所以生氣。
“冷尋,其實你不覺得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很不合適嗎?”
云夢牽也有些生氣,因為她想起了錢蘇蘇,
“也許你此刻真的相信了情愛,那么我便請你把這份情、這份愛,放在對的人身上。你知道嗎,蘇蘇之所以會不顧一切的救我,全是為了你!你與其想著讓我如何接受你,為何你不能接受蘇蘇?”
冷尋沒想到,她不接受他也就算了,她竟然還打算把他推給別人?
他生氣地吼了出來:
“因為她不是你!”
“你從未想過去了解她,你又怎知她是一個多么好的女子?”
“這世上的好女子多了去了,難道因為她好我就要愛她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怎的就吵了起來。
卻在這時,門外有人說話:
“錢夫人,您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