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驚艷
進給太后的壽禮都以九的倍數計,什么親制御筆,萬壽如意、冠服簪飾、靠背坐褥、圍屏炕屏、佛像經卷、佛前供器、彝鼎古玩,以及各種書畫、文玩、古董、彩緞、瓷器、玉器、銅器、水晶、瑪瑙、家具,乃至各種吃食,等等。
可謂是應有盡有,精美華麗,的確是用了心的。
太后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對自己如此用心,笑得合不攏嘴。
三位皇子也紛紛為太后賀壽,獻上各自的壽禮。
再接下來是各位嬪妃……
太后的壽宴,仿佛大型比美現場,各位嬪妃打扮得爭奇斗艷,獻上的壽禮也是千奇百怪,除了博太后一笑,也是為了讓皇上多看自己幾眼。
可是與前世一樣,皇后水伶稱病并沒有出現。
眾人皆知這位皇后曾經是先皇在位時,漠北送來與先皇和親的。
但那時先皇身體孱弱,便由太子南非熙與水伶和親。
后來南非熙被南非齊栽贓陷害,下落不明,南非齊卻娶了水伶讓她繼續當皇后。
可是從那以后,水伶便再沒有出現在任何場合里,沒有人知道為什么。
再接下來是遠道而來的幾位藩王世子、王子、郡主,這些人不僅要送上祝壽詞和壽禮,還要紛紛表忠心才算作罷。
很快輪到了臺下的世家公子貴女們,各人都準備了賀壽詞與壽禮,想在皇上面前一出風頭。
云夢牽眼見著太后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不停地用帕子拭著汗,這時只見陰總管悄悄走到了柔貴妃的身邊,跟她耳語了一句什么。
柔貴妃聽后,便笑著對太后說道:
“母后,嬪妾知道母后不喜熱,但夏季蚊蟲繁多,嬪妾又怕母后被蚊蟲叮咬,故而才將這壽宴放在了大殿內。但為防萬一,嬪妾也在院子里置辦了筵席,此刻見母后汗流不止,不如請母后就此移步殿外可好?”
聞言,太后先是驚詫,隨后便拉過柔貴妃的手,看著她憐愛地笑了起來:
“貴妃想的周到,哀家正有此意呢,貴妃真是想到哀家心眼里去了,好好好……”
太后聲音溫柔,連著說了幾聲“好”,這對柔貴妃來說是莫大的肯定,自然也讓皇上覺得臉上有光,立刻夸她辦事妥帖。
于是,皇上和太后便率先移步至殿外。
柔貴妃親自扶著太后,還不忘看一眼陰總管,眼里都是贊許之意。
而陰總管則看向了云夢牽,暗暗朝她點了點頭。
真沒想到,不過一個小小的舉動,竟然就得到了太后如此夸獎,陰總管立刻對云夢牽另眼相看。
所有人都移步到了殿外,寬大的殿外平臺上,皇上與太后,帶著眾妃嬪坐在上首。
臺下,坐著三位皇子與眾世家公子貴女,云夢牽仍舊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月朗星稀,微風徐徐,院子里果然比大殿內涼爽許多,太后的臉上也多了許多笑容,興致也比剛才更高,便問剛才輪到誰說話了,繼續說下去。
公子貴女們都是訓練有素的,一連串的吉祥話張口就來,準備的壽禮也多是些貴重的東西,獻寶似地呈上來。
什么金鑲玉的如意、價值連城的翡翠、象牙雕的擺設、夜明珠、玉觀音……
總之什么貴氣送什么,什么值錢送什么。
一番下來,太后的臉上已經瞧不見什么驚喜之色,倒是覺得有些乏味了。
夏季蚊蟲多,何況這興慶宮里又養著許多花花草草,盡管太后與皇上身邊都熏著艾葉,可是那艾葉的味道又極重,濃了嗆眼睛,淡了又不起作用。
此時也不知身邊熏的艾葉是濃是淡,云夢牽只見太后不時地用帕子去揮打身邊,眼睛也微微瞇了起來,不時地咳嗽幾聲,像是不太舒服。
再看臺下的眾人,因為在皇上與太后面前必須保持儀態,所以即便身邊有蚊蟲叮咬,眾人也都不敢大動干戈,只能微微地扭
動兩下身子,或是輕輕用帕子掃一掃身邊,實在是可憐。
很快,公子貴女們的壽禮獻得差不多了,見無人再上前進獻,柔貴妃便要喊著歌舞助興、準備開席了。
卻在這時,陰總管適時道:
“啟稟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特意命人叫來的長寧縣主,好像還有話要說。”
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云夢牽不過稍微提醒了那么一點點,陰總管倒是懂得禮尚往來。
聞言,云夢牽站起身,手里拿著一個略大的荷包,娉娉婷婷走到臺前跪了下來。
不卑不亢地柔聲道:
“長寧給皇上、太后娘娘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聽說是長寧縣主,原本已經有些乏累的太后頓時來了精神,不愧是喜歡新奇玩意的太后啊。
太后往前探著身子,興味盎然地問道:
“你就是那長寧縣主?”
云夢牽低垂著頭,畢恭畢敬道:
“是。”
“抬起頭來。”
太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不讓抬頭自是不能抬頭的。
聞言,云夢牽才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一抬頭,太后老人家的臉上立即露出了驚艷之色,雖說后宮佳麗三千,但像云夢牽漂亮得這般直戳人心的臉,還是少見。
況且她身著素服,本就是不抬舉人的顏色,可穿在她的身上,卻與她清冷矜貴的氣質如此相得益彰,實屬難得。
皇宮里關于云夢牽與南流簡、南流曄以及玄蒼的傳聞本就不少,南流簡為她情深不改,南流曄為她成了廢人,玄蒼與她之間的感情就更撲朔迷
離了。
太后本就對她充滿好奇,如今一見,卻好像對之前她與那幾位皇子的感情糾葛豁然開朗。
生得如此出眾,怎能不讓男子為之瘋狂?
但她也算是個識大體的,沒有恃寵而驕,如今與玄蒼和離后便獨居在外,亦陷入接受南流簡或是南流曄的誘惑,不錯。
雖然母親熱孝已過,但孝期未滿,她這一身樸素的打扮,深得太后之心。
太后不留痕跡地又朝幾位皇子看過去,從南流淵到南流簡,從玄蒼到幾位藩王的世子,目光無一不落在她的身上,有驚艷、有深情、有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