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賢朝蠢兒子瞪了眼,笑著說:“安安你為家里吃了那么多苦,我和世杰都記在心里,肯定不會忘的,你的店籌備得怎么樣了?”
“開店得有本錢,我這些年都在家里當牛做馬,掙不到錢,世杰又是個沒用的,爸,這本錢只能你出了。”
喬安安知道老東西想轉移話題,正合她意,順勢要起了錢。
周建賢笑容僵了僵,沒想到火引到了自己身上,他還不能不答應,只得問:“我出錢應該的,安安,你大概要多少本錢?”
他想著一家藥膳店而已,店面是自家的,房租省了大頭,剩下的應該要不了多少,一千塊應該差不多了吧?
“至少三千塊。”
喬安安說了個數字,周建賢正在喝湯,嚇得調羹差點掉湯碗里。
“怎么要這么多?安安,店面是自家的,房租不用算進去。”他隱晦提醒。
“沒算房租啊,我開的是藥膳店,面向客戶是有錢人,店里的裝修肯定不能太低檔,餐具也得買高檔的,還有食材和藥材都不便宜,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至少要雇一個人幫忙,七七八八算下來,至少得三千。”
喬安安算了筆賬,聽得周建賢頭大了三圈,他從來沒做過生意,對這些一竅不通,也不耐煩聽。
“請人就算了,到時候讓你媽和雅音去幫忙。”
周建賢想得很好,讓妻子和林雅音去幫忙,順便偷偷師,要是能把藥膳方子都偷來,他就不用再忍喬安安了。
喬安安朝還在擦樓梯的林雅音看了眼,嫌棄道:“林雅音笨手笨腳的,媽做事也不靈光,去了是幫倒忙,媽是長輩我不能罵,林雅音我要是罵了,周世杰不得心疼死,到時候天天找我吵架,影響我賺錢,還是算了吧!”
周世杰咬了咬牙,沒好氣道:“雅音是我表妹,你能不能別瞎想?”
“都隔了不知道幾房了,表妹還是情妹,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喬安安冷笑了聲,周世杰氣得臉都青了,她懶得看,改口道:“讓她們去幫忙也不是不行,笨點也沒事,我耐心教一教,不過工資我可不發。”
“自家人用不著發工資,那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讓你媽和雅音去幫忙,這個月底店面就到期了,我明天給你三千塊,安安你好好干!”
周建賢心情好了不少,給錢也痛快,三千塊換十八張藥膳方子,很劃算!
“開店后我肯定很忙,以后家里就靠媽和雅音了。”喬安安臉上的笑容也多了,馬上就能賺三千塊,哪怕面對老畜生,她也能笑開懷。
其實開店成本一千塊都用不著,食材和藥材空間里都有現成的,只是裝修和買廚具灶具的錢,一千塊足矣。
至于周建賢的那點心思,她一清二楚,她做藥膳已經熟記于心,不需要看方子,就算她當著何彩鳳和林雅音的面做,這兩人也記不住方子。
而且有些藥膳的材料,只有空間里才有,外面已經買不到了,就算周建賢學了去,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根本做不出來。
這頓晚飯喬安安吃得很開心,周建賢也吃得很滿意,周衛國更滿意,周世杰和周衛華,還有周衛軍卻吃得一點都不開心,林雅音連吃都沒吃,還在擦樓梯。
“先來吃飯吧,吃了飯再干活,雅音你這效率也太低了,大半天連地板都沒擦干凈,還有一盆衣服得洗呢,對了,明早你得早起燒開水,早上洗臉要用的。”
喬安安看了眼桌上的殘羹剩菜,這才大發慈悲地叫林雅音來吃飯,當然也沒忘教訓一頓。
林雅音腰都快斷了,累得頭暈目眩,好不容易能吃飯了,還要被喬安安教訓,話里話外的那種優越感,讓她好想把手里的碗,砸到這女人臉上。
“表嫂,我沒干過這些活,一開始不習慣,慢慢會快起來的。”
林雅音忍氣吞聲地解釋,手里的筷子快被她捏斷了。
喬安安驚訝地看著她,“你在農村住了那么多年,你沒干過活?”
“沒怎么干,都是我丈夫干。”
林雅音語氣隱有得意,她可比喬安安幸福多了,男人疼她,舍不得她干活。
“難怪你男人短命,敢情是累死的啊,你這種女人在我老家知道叫什么不?叫掃把星,哪個男人娶了你都命不長,你黑著個臉干啥?還不服氣?你男人讓你克死了是事實吧?到了我家就得老老實實干活,我可不慣你好吃懶做的臭毛病,吃了飯趕緊干活,不干完不許睡覺!”
喬安安又是一通輸出,將林雅音罵得狗血噴頭,周世杰這回不敢幫腔了,低著頭裝死。
“表嫂,你這是封建迷信,我男人是意外死的,和我沒關系!”
林雅音眼睛都氣紅了,她丈夫死了后,村里也有閑言碎語,說她是掃把星,丈夫就是她克死的,婆婆信了,天天挑她的刺,幸虧公公是站她這邊的,否則她的日子會更難過。
“你男人怎么死的關我屁事,你別掉你那老鼠眼淚,趕緊吃了去干活,不餓就別吃了,現在就去干活!”
喬安安沖她咆哮,林雅音嚇得縮了脖子,乖乖吃起了飯,雖然她很嫌棄是剩菜剩飯,可她肚子太餓了,只能忍著惡心全吃了。
“咳咳……”
周衛軍嗓子癢癢,沒來得及臉朝外就咳了出來,他嘴里還有飯,飯粒都噴在了菜里,他一著急,咳得越發撕心裂肺,嘴里的飯全噴了出來,每盤菜都沒能幸免。
喬安安皺緊眉,嫌惡道:“我昨天怎么教你的,咳嗽要對著外面咳,已經第二次了,你這孩子實在欠教養,是有娘生沒娘養嗎?”
林雅音面色變了變,后槽牙差點咬碎,要不是很確定喬安安不知道真相,她都懷疑這賤人是在指桑罵槐。
“我……咳咳……對不起……”
周衛軍想道歉,可他的咳嗽根本停不下來,臉都咳成了紫紅色,像是隨時都能噶過去。
林雅音看不下去了,心疼地摟住他,對喬安安指責道:“孩子都咳成這樣了,你怎么還忍心罵他?”